别说提笔写字,便是最简单的常用字,她都认不全。
唐月儿看着眼前雪白的宣纸、乌黑的墨笔,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。
她指尖微微颤抖,僵硬地垂在身侧,看着笔墨纸砚,完全无法下手。
写?她根本一个字都写不出来。
唐月儿脸颊涨得通红,眼眶泛红。
沈梦茵等了片刻,见她迟迟不动手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“怎么不写?方才你怒态毕露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如今给你伸冤的机会,你反倒一个字不写。”
“莫不是根本没人得罪你,是你无端生事,故意在本宫殿中寻衅,挑拨东宫姐妹和睦?”
唐月儿拼命摇头,嘴里又是一阵“唔唔啊啊”的破碎声响,满脸急切,半个字都辩解不了。
倒是听见沈梦茵的话,云岁晚正眼看上去,这倒是有些不像沈梦茵的作风。
她哪里说得出这种话?
云岁晚开口,“太子妃有所不知,臣妾这个表妹幼时没读过书,不会写字。”
沈梦茵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,心底暗自鄙夷,“罢了,此事暂且揭过,本宫今日召你们前来,并非为了后宫私怨,而是有正事要交代。”
真的蠢。
她坐直身子,摆出太子正妃的端庄架子,语气郑重,“近日京城灾情严峻,城外灾民无数,流离失所、食不果腹,境况凄惨。”
“朝廷粮草紧缺,赈灾压力巨大,本宫身为太子正妃,理当以身作则,体恤万民。”
“本宫决定今日起,缩减东宫半数用度,悉数捐出用以赈灾。”
“希望你们身为东宫妃嫔,尽一份微薄之力,各出些许财物,接济灾民,毕竟阿舟眼下正在对抗南昭,我们也不能拖了后腿。”
这话冠冕堂皇。
云岁晚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茶...
说的倒是轻巧,自己口口声声要赈灾,却克扣东宫的月例银子...
好名声全被沈梦茵占了。
女人话音落下,沈梦茵抬手,轻轻摘下耳畔悬挂的一对耳坠。
那是一对东海鲛珠耳坠,珠圆玉润,看着品相极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