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滋味没持续多久,火车上人多又乱,也不知道隔壁哪位大哥把鞋给脱了,那股冲天的汗臭脚味儿,连池幼梨闻着都有点要作呕。

顾继开戴上口罩也几乎不起作用,那臭味熏得他难以呼吸,他喘着粗气,一双眼睛突然变得猩红骇人,胸口剧烈起伏,人都快要被臭晕过去了。

池幼梨见状,担心他会在车上发病,便主动替他摘了口罩,身体凑近一些,保证他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。

“你没事吧?放松一些。”

顾继开摇摇头,脸色愈发惨白。他呼吸的频率也越来越不对,速度很慢,几乎隔了将近一分钟才勉强喘口气,再这样下去,他就快要窒息了!

池幼梨是真有点被他发病的模样给吓到了,不过她眼中的惊愕很快被冷静所取代,毫不犹豫便伸出自己的手,一把紧紧捂在了顾继开的口鼻上。

她手上香气浓郁清甜,除此之外,她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帮助顾继开了。

口鼻沁入阵阵果香,就在顾继开终于能够放肆呼吸之时,对面的座位上突然传来了女子的一声冷脆,她语气严肃,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阻拦意味——

“这位女同志,你不能这么用手捂着他!他是哮喘发作吗?你这样会害死他的,快松开手!”

女人身穿白碎花衬衫,军绿色直筒裤,扎着两根粗粗的麻花辫,皮肤白皙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长相清纯甜美,放在现代街上就是妥妥的素颜女神。

她急切地将话说完,池幼梨正愣神的功夫,她便已经上手,强行把池幼梨给推到了一边,自己挤上前去查看顾继开发病的情况。

“这位同志你怎么了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?”

顾继开一身威武的军装,气质不凡,在不知晓他怪病的前提下,光是顶着这张冷酷的俊脸,都足矣招蜂引蝶,吸引无数小姑娘主动上来热情追求了。

此刻,他们在座位上闹出的动静惹来火车上不少人围观瞧热闹。

那名年轻女同志脸颊微红,主动介绍自己说:“你好同志,我叫姜冉冉,来自京城,是一名自愿去东北农村下放的知青,我家世代学医,我精通一些国外的医术。你如果身体不适的话,我可以帮你看看。”

池幼梨一开始没在意,以为人家就是热心肠。谁知道等姜冉冉自报家门之后,她瞬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
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原书里的女主好像就叫姜冉冉!

姜冉冉有医学天赋,自学了很多国外有关心理医学的书籍,懂心理疏导,慢慢帮顾继开治好了怪病。

并且在池幼梨这个炮灰妻嘎掉下线之后,外边谣传顾继开绝嗣克妻的名声传得最凶时,姜冉冉也依旧不离不弃地陪伴在顾继开身旁,两人日久生情最终走到一块。

池幼梨:“!!!”

那她契约了一年的饭票岂不是没了?

而且抛开这些先不谈,一离开池幼梨,嗅不到她气味的顾继开已经无法正常呼吸了。

他马上要休克了!

“他不是哮喘,你先让开,他快不行了!”

池幼梨顾不上多解释,反手也推了姜冉冉一把,而后重新把自己的手捂到了顾继开的口鼻之处。

姜冉冉见她一意孤行,浅眉皱起,满脸不赞同道:“同志,你不能这样捂着他,他本身就喘不上气来了。要是真出了什么事,你可要负责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