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意成这样,又粗糙野蛮,又温文尔雅,似乎那孩子想如何就如何,除了顾虑身体这一块儿听话之外,其他方面简直就是毫无顾忌。
可看看顾悠然说起宋亦安时崇拜的眼神,她就警醒且动摇了——或许,只要孩子身体健康,不违法还知道赚钱养活自己,其他的就都不用管?
她深吸一口气,露出笑容,给自己刚刚的话打补丁:“你想学武可真是太好了,女孩子家家的,就是要学武才能,能更好地保护自己。”
她很有些不适应这样鼓励孩子随心所欲的行为,但看见顾悠然因为自己的鼓励而瞬间明媚的小脸儿,心头的别扭一下子没了,只剩下了一股纯然的欢喜。
顾悠然见她终于笑了起来,放心道:“您别担忧小秋,娘找了最好的大夫,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。”
小孩子的话总是带着天真和热情,很容易安抚人心。
沈织语心道哪有那样容易,宋暮秋这辈子已经毁了,但她没有把这些残酷的现实说出来,只是点头,柔声肯定道:“他一定会好的,我相信你的话。”
顾悠然又笑了。
沈织语也跟着笑,萦绕心头多日的阴霾,被小姑娘的纯善扫去了大半。
张雅站在一旁,笑容从客套戒备,渐渐变得真挚起来,等两人说完了话,便邀请沈织语一会儿一起吃饭。
沈织语浅笑颔首,礼节周到中带着几分亲近:“张夫人把两个孩子都教得极好。”
张雅笑着说不敢,心里想的,却是哪怕对方是亲王妃呢,真伤害到了孩子,她也是敢拼命的。
两人在一处说话,便不由提及如今的宋暮秋,皆忍不住眉头紧皱。
国法讲究证据,就因为宋闵行事小心谨慎,又有无数替罪羊,便得以一次又一次逃脱律法,直到被自己的罪孽所杀。
如今宋家夫妇惨死,徒留这么个毁了的孩子,是沈青衣赢了吗?
并不是的。
张雅目光复杂:“这是我第一次希望有人杀人不用被抓。”
沈织语点点头又摇摇头:“前次,朝廷紧抓了一批贩卖禁药的乱党,解救了一批可怜女孩子,自那之后,禁药禁得更加严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