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湛神色清冷,一双眼睛异常的漆黑沉默。
“明姑娘……”
殷姑娘握紧萧湛的手,直面迎上明溪咄咄的目光,她惨白着一张脸,一句话刚出口就忍不住的咳嗽,却还在断断续续地哀求,声音悲戚:“你莫怪阿湛,都是我不好。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可我和阿湛从小一起长大,我没有朋友,他是我唯一的朋友,也是我此生挚爱。你就可怜可怜我吧,求求你了……”
她说着,竟要从萧湛怀里挣出去,给明溪磕头。
“锦绣!”萧湛低喝一声,制止了她的动作。
暖阁里的宫女宦官也骇的不行,扑通扑通地跪下了。
红颜和秀姑都不由蹙了蹙眉,对视一眼,面面相觑。
明溪愕然之余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,避开了她的举动,一时间心也跟着砰砰直跳,这女的,搞毛啊?
然而殷锦绣这个头并没有磕下去,而是顺着萧湛扶住他的动作又堪堪倒回了他的怀里,扯着他的前襟哭得梨花带雨,不能自已,几乎要昏死过去。
明溪胸.口一阵气血翻涌,只觉得一股火气蹭的一下烧到脑门,让她脸色骤然沉了下来。
殷锦绣将姿态摆的这么低,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,看似软弱,实则是胁迫,她用道德绑架了她,好像如果她不答应,就是心肠歹毒的女人,十恶不赦。
“啧啧,殷姑娘这一招真是叫人招架不住。你一个堂堂相府千金,竟然向我一个小小民女下跪,你不怕折腰,我都怕折寿。”
明溪看着萧湛略带嗔怪的眼神,冷冷地回望,“你少拿那种眼神看着我,殷锦绣,她是你的心肝,可她并不是我的宝贝!是你欠她的,我可不欠她什么。你们青梅竹马,郎情妾意,那我呢,我算什么,你萧湛娶回家的一件摆设吗?”
她心口火起,伸手便挥倒了身侧的一个花瓶,脆弱的花瓶落在地上,登时摔的粉碎,一声脆响也将正在嘤嘤哭泣的殷锦绣骇的顿时没了声音。
明溪胸.口不停起伏,拼命抑制住想要奔涌而出的怒骂,指着那碎了一地的花瓶,对萧湛道:“你看,这也是一件摆设,它没那么坚强,你用力摔它它也会碎。殷姑娘要我可怜你,可我实在不知你有什么地方让我可怜的。就因为你这副娇弱的身子,因为你这动不动就哭的毛病?你身子变成这样,是我害的?”
一句话,问的殷锦绣哑口无言,顿时怔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