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,秦风并没有生气。
他明白,这些传统官员的思维还停留在农业社会的量入为出上。
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新任户部侍郎陈长庚。
这位在恩科中凭借精湛算学脱颖而出的前账房先生,如今已经穿上了合体的官服,手里习惯性地拿着一把小巧的算盘。
“陈长庚,你是管账的高手,你来告诉周大人,这笔账该怎么算。”秦风微笑着示意他上前。
陈长庚恭敬地行了一礼,走到会议桌前。
他没有直接反驳周侍郎,而是拿起桌上的炭笔,在旁边的白纸上画了一个循环的圆圈。
“周大人,您刚才的担忧,是基于寻常百姓家过日子的道理,认为钱花出去了就没了。”陈长庚的声音不大,却条理清晰。
“但治理国家,不能用管小家的方法。财富如同流水,只有流动起来才能滋养万物。若是将其锁在国库或是世家的地窖里,那便是一潭无法产生价值的水。”
他用炭笔在圆圈的几个节点上做了标记,继续解释道:“朝廷修建铁路,确实需要花出千万龙币,但这笔钱并没有消失。它用来向工部购买钢铁,向民间采购木材和水泥,用来支付劳工的工钱。”
“钱流到了工厂,工厂便能招募更多的工人;钱流到了百姓手里,百姓就会去供销社购买粮食和布匹。最终,这些钱又会通过商税、农业税等形式,重新回到国库。”
陈长庚的眼神十分明亮,透着一种实干家特有的自信。
“这在算学中,叫做资金的周转。只要钱是在大秦的疆域内流通,并且最终变成了一条实实在在、能运送货物和军队的铁路,咱们大秦就没有变穷,反而变得更加富强了。”
周侍郎听得有些发愣,这种全新的经济理念让他一时间难以完全消化。
陈长庚拨弄了一下手中的算盘,清脆的算珠碰撞声让大家的注意力再次集中。
“至于前期投入的巨大资金,我们完全不需要掏空国库。”陈长庚提出了一个完美的融资方案,“我们可以按照陛下的旨意,由朝廷出面,向天下发行大秦铁路建设国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