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劫掠财物,屠戮百姓,奸淫妇人的事我卢龙士卒都做了,这不就是屠城吗?”
“这……”
萧北承一时也是无言以对,知道是自己考虑欠妥了。
在场的将领一个个也是低头不语,谁都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因为他们都看出来,瀛州城的百姓这位小郎君是护定了。
谁敢打这些百姓的主意,谁就是跟他不过去。
偏偏他们又不敢真的跟萧麟翻脸。
毕竟谁若是真的激怒了这位少郎君,恐怕连节帅都保不住他性命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北承才重重叹了一口气,看着萧麟,沉声问道:
“麟儿,那你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。”
萧麟直直迎视着自己父亲的目光,不仅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反问萧北承道:
"父帅,孩儿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萧北承轻轻点了点头:
“你问吧。”
萧麟声音不大,听到萧北承和一众将领耳中却如同惊雷:
“父帅,你是要一直只做卢龙节度使,还是想做河北之主。”
尤其是萧北承,听到“河北之主”四个字,呼吸骤然一紧。
虽然萧麟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,但他还是听明白了自己儿子的言外之意。
如果他只想做卢龙节度使,守住自己这一亩三分地,那便无需考虑民心向背,只管讨好下面的将士,纵容他们肆意屠城,不需要顾及百姓的死活,更无需顾及天下人的看法。
想到如今高怀襄已死,魏博牙兵已降,眼下正是自己吞并魏博镇的天赐良机。
可若是他今日纵容士卒屠戮瀛州百姓,看似安抚了军心,实则是自绝民心,自断前路。
恐怕今后他们卢龙军不论攻打魏博哪一座城池,城中军民为了活命都会拼死抵抗,宁死不降,自己不知何时才能推进到魏州城下,入主魏博镇。
此时一旦有其他势力介入,魏博百姓必然会迅速倒向他们,拼死阻止自己入主魏博。
最终的结果便是他们卢龙损兵折将,最终却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。
相反,若是他能对瀛州百姓秋毫无犯,魏博百姓必然是闻风而降,他便可兵不血刃入主魏博了。
一旦他身兼卢龙和魏博两镇节度使,以成德节度使赵广潮见风使舵的做派,必然对他俯首称臣,唯他马首是瞻,如此一来他便算是彻底掌控了河朔三镇,成为名副其实的河北之主。
可以说,他对瀛州城百姓的所作所为,关系到自己能不能一统河朔三镇的大业。
一念至此,萧北承彻底抛下所有的迟疑,心中已然有了最终的决断。
他目光从帐内每一位将领脸上掠过,语气决绝,字字铿锵:
“吾儿说得不错,瀛州城既以攻下,城中百姓即是我萧北承的子民,我理应善待他们,断无纵兵屠戮他们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