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玩的,全是我过去玩剩的。
手覆上去,我从他的额头一路向下,最终落在他的唇上,学着他以前那样力道没轻没重的揉去搓来,直到他眼神变得迷离,我松开:“陆先生,我们终有一天,是要分道扬镳。那一天到来时,可能我们都可以做到很豁达,好聚好散。也有可能我们做不到那么好,我们可能会在间隙横生的情况下,以极其不体面的方式一拍两散。那一天可能会在下个月,也可以会在下一个夏天。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,好好的度过在一起的每天。”
倏然睁开双眸,陆燃的视线里带着炙热的压迫:“说半天,就是想为自己谋福利?你还是想打着喜欢我的幌子,想我为你让步。你想敷衍我。”
“当然也有这一份因素。但不全是。我承认,这段时间为了不惹你生气,我说过些场面话,也说过很多违心话。”
他是真的很难糊弄,被他洞察也很正常,干脆认下后,我话锋一转:“但是,我可没想过敷衍。我的矛盾心情是真的。我很害怕与你独处,却又带着无法按捺的期待。你从身后抱我的时候,你的手与我的手交织在一起的时候,你亲吻我的时候,我们拥抱在一起的时候,你在校外绿道牵起我手的时候,这每一个瞬间,都有给我带来悸动。那些悸动,是有别于我们做的时候我得到的感受,那些种种,是去掉了情欲的滤镜后,我感受到的悸动。这些相处中的点点滴滴,才是我真正得到的东西。”
眉头紧蹙,渐渐锁起来,陆燃若有所思,半响后:“你没谈过正经恋爱,容易上头。这算不上正经喜欢,你走进了认知上的误区。”
他到底是什么构造的,这么难打开。简直了,王八蛋!
心里恨不得把他骂出一个洞来,我还要硬撑着:“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。只有我在这段亲密相处中感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而陆先生呢,你非常坚定,你仍旧带着对我的偏见,来定义我。你已经先入为主,认为我一个出来卖*的,我是虚假的,是贪婪的,是无情无义的。我身上没有任何值得你放在眼里的闪光点,我只是你花钱买来的玩具,你并不会因为相处后对我改观,也并不会对我心生怜悯。你会继续用你惯用的方式来对待我,直到把我逼到绝境。”
带着些愤懑,我又用了个无比下流的字眼。
陆燃明显不爱听了:“你是个女孩子,太粗俗的字眼少用。”
“怎么会呢,这样下流的字眼,不正好对应我的身份吗。”
眼看他有所松动,我直勾勾的望着他,咬起唇来:“你一天到晚说我打着喜欢你的幌子。其实你也打着幌子,拿你所谓的另一面来说事,打着那个幌子,时不时的在我面前装病娇,以此折磨我。你那算什么另一面,不就是脖子套个项圈睡觉吗,你套个项圈你就可以为所欲为。那我以前还把自己套在笼子里,滚着沉进河里呢,我像个水鬼一样都不知吓过多少人,被多少人骂过是怪物。那我另一面比你的还变态,我是不是也可以学着你那样,在你跟前装病娇,跟你索要关爱。”
就跟汇报工作那样,马上要总结陈词了,我加快了语速:“你以为这世界上就你可怜吗?我也很可怜的。只是我靠着自己的努力,战胜了而已。而你偏要把自己关在过去里,自怨自艾。不过深究起来,你哪里可怜了,你长着差不多一米九的大高个,你还那么有钱,你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,你跟可怜两字压根挂不上钩。你要是实在活腻了,那就痛痛快快鼓起勇气去死。你要是没这个勇气,或者还在贪恋人间,那能不能好好活,别对自己那么苛刻,也别对身边的人那么苛刻。”
“哦,原来在这里等着我。”
恍然大悟,陆燃冷笑了声:“许三思,你在训狗么?你拿我当狗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