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号契堂会反证。”
“到时候,希望你还能守住这四个字。”
郑直写:
“欢迎反证。”
“反证也入栏。”
白掌柜几乎咬碎牙。
郑直却已经看向铜牌。
新的提示浮现。
【建议下一复核项:废丹井红纸副页。】
【理由:连接红契免责正文与毁证现场。】
赵铁嘴看见这行字,头皮一麻。
“井?”
“夜里查井?”
齐墨握住残剑。
“不下井。”
商九衡也道:
“只取露出部分。”
郑直写下新栏:
“第二项。”
“废丹井红纸副页。”
夜风吹过。
第一枚钉子已经钉进天机榜端。
第二枚,指向了那口藏灰、藏纸、藏死人免责的废丹井。
马长根忽然走到陶六页前。
他没有碰红契。
只隔着封盒,低声说:
“陶六。”
“先记一笔了。”
没人笑他。
铁桥东三号老散修也走到铁桥东四号页前。
“老四。”
“你那张,也记上了。”
郑直没有阻止。
这不是扰乱流程。
这是见证人对死者说一句账已入册。
铜牌微微发热。
【见证情绪未污染结论。】
【阶段结论稳定。】
柳青禾看见这行字,轻声道:
“原来不是不能有情绪。”
“是不能拿情绪替证据。”
郑直写:
“人可以哭。”
“账不能哭。”
刘沉念出这句时,自己也红了眼。
他曾经也是不敢说完整证词的人。
现在他念的是别人的账。
也像在补自己那一笔。
白掌柜别过脸。
他最怕的不是散修骂。
是散修开始相信,哭完以后还能把账写清。
那样的人,就不容易再被一纸红契按回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