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账红尾锁。”
“账箱副存常用。”
“封的是内页骑缝和金额页副存。”
齐墨残剑刚要出鞘。
商九衡抬手。
“先别照。”
齐墨看他。
商九衡道:
“照验会动火影。”
“开箱前,先看原眼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片薄薄的青玉镜。
镜子很旧。
边缘有缺。
他把玉镜贴近第一道锁。
“主印锁。”
“封泥旧。”
“印纹连贯。”
“无新撬。”
白掌柜道:
“自然。”
商九衡没理他。
玉镜移到第二道锁。
“契火锁。”
“火舌稳。”
“锁芯未换。”
“但外焰两日前补过火。”
白掌柜道:
“内账箱封存久了,例行养火。”
商九衡不判断。
只道:
“记。”
刘沉立刻写下。
第三道锁前,商九衡停了更久。
他把玉镜换了角度。
又用指腹悬空比了比。
没有碰。
只看。
街上没人说话。
连赵铁嘴都屏住呼吸。
片刻后,商九衡道:
“内账红尾锁。”
“右下角有新擦痕。”
白掌柜立刻道:
“调箱路上碰擦,正常。”
商九衡看他。
“我没说不正常。”
“我只说有新擦痕。”
这就是看箱人。
不加罪。
不洗白。
只把事实钉住。
郑直掌心的铜牌忽然发热。
【内账箱第三锁:可评价。】
【对象:内账红尾锁新擦痕。】
【证据:商九衡原眼见证、白掌柜承认调箱路上碰擦、陈槐识别锁种。】
【限制:缺开箱前原始见证,缺擦痕来源,缺箱内页对应。】
【建议:三星待核,不宜下定论。】
郑直看着第三锁。
他没有立刻写评。
因为铜牌说得很清楚。
缺开箱前原始见证。
也就是,箱子从百丹阁内室抬出来之前,没人看见它是否已经被动过。
白掌柜像是也看懂了他的迟疑。
“怎么?”
“不是万界点评么?”
“擦了一下箱子,也要评?”
郑直抬头。
写:
“要评。”
白掌柜笑意刚起。
刘沉继续念:
“但现在不够。”
“先记。”
“等开箱。”
商九衡又看了郑直一眼。
这一次,他眼里终于多了点东西。
不是信任。
是意外。
一个手握差评能让丹药失效的人。
在最想出手的时候,忍住了。
韩不欺断尺压在桌面。
“第三锁新擦痕,入见证台待核。”
“开箱。”
商九衡后退半步。
“记住。”
“我只看箱。”
郑直看着三把锁。
箱还未开。
但白石坊这场账,已经露出第一道新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