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后签名。”
“谁主张,谁担责。”
陆归山冷笑。
“郑直倒是管得宽。”
第二片木片随即送到。
刘沉继续念:
“若只是受潮。”
“为何夜换?”
“为何不报韩长老?”
“为何带陆字私令?”
陆归山脸色终于沉了。
“私令?”
他看向那名戒律弟子。
戒律弟子立刻跪下。
“执事,是内库旧例,小的只是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一道苍老冷硬的声音截断他。
韩不欺来了。
他没有披外袍。
只穿着素黑内衫。
断尺在手。
他走到旧案柜前。
先看马长根。
“你挡的?”
马长根喉咙发干。
“是。”
韩不欺问:
“为何?”
马长根看着旧柜。
“我怕他们把陶六又换没了。”
这句话很笨。
笨得没有规矩。
可韩不欺听完,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拿断尺压住封条边缘。
尺身一贴,封条外圈浮起细密黑线。
黑线原本应该整齐。
现在却有三处被泡软。
像虫咬。
又不像虫咬。
韩不欺抬眼。
“湿灵气软封。”
“未破印。”
“但动过边。”
陆归山立刻道:
“旧柜潮湿。”
“内库多水汽,封条边缘受潮并不奇怪。”
韩不欺看向他。
“受潮只潮封边?”
陆归山停了一瞬。
韩不欺又问:
“为何新封条已备?”
戒律弟子跪得更低。
陆归山不答。
齐墨忽然道:
“还没完。”
她残剑朝柜脚下一照。
旧案柜底部,暗板缝隙里有一丝纸尘落下。
不是普通灰。
灰里夹着极淡银红。
郑直掌心铜牌骤然发热。
这一次,热得发烫。
他在偏室里猛地抬头。
耳边像有纸页自己翻动。
哗。
很轻。
只有一页。
却像从旧案柜夹层里传来。
铜牌浮出字:
【签收册正文:近距感应增强。】
【金额页残息:出现。】
【请保持封条完整。】
郑直立刻写字。
手速太快,炭笔在木片上崩断一截。
木片送到旧案柜前。
刘沉念时,声音都有些变:
“不要开。”
“不要换。”
“金额页在动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旧案柜。
旧柜安安静静。
像一口闭了很久的棺。
可下一息。
柜门夹层里,真的传来一声极轻的翻页声。
哗。
韩不欺握紧断尺。
陆归山脸上的血色,终于褪了一点。
铜牌在偏室里发出低鸣。
【金额页感应增强。】
【三方对账前夜:证物保全成功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