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律小吏看着他们忙,怒道:
“拖延!”
郑直从偏室里走出来。
红绳仍在。
喉咙仍旧发不出声。
但他一出来,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把一叠抄本递给戒律小吏。
又指了指自己。
再指戒律堂。
意思很清楚。
我跟你们走。
别抓他们。
戒律小吏冷笑。
“你倒识相。”
周衡急道:
“郑直!”
郑直看他。
然后用炭灰在木牌边写下最后一句。
“册在人在。”
周衡看懂了。
他的手按住胸口原册。
郑重点头。
马长根眼圈红了。
“你又回去?”
郑直写:
“他们要审我。”
“就让他们审。”
“别让他们审你们。”
齐墨低声道:
“我跟。”
郑直摇头。
写:
“守册。”
齐墨握紧残剑,最终没有反驳。
陆归山要的是郑直。
百丹阁要的是证物。
此刻守住册子,比陪他进戒律堂更重要。
戒律弟子押着郑直往回走。
白掌柜看着那叠抄本,笑道:
“郑公子倒是会舍。”
郑直停了一下。
回头看他。
无声地笑了笑。
白掌柜忽然觉得不太对。
偏偏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戒律堂门再次合上。
郑直掌心的破铜牌微微发热。
【公评雏形已分离。】
【原册不在持有人身上。】
【抄本可被收缴。】
【真实反馈仍可延续。】
郑直闭了闭眼。
很好。
他们收走的,是壳。
种子已经交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