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“林大夫,是,是您吗?”
声音不大,但听起来挺急的。
“我是,您是陈老身边的刘秘书吧?”林舒华皱眉。
“对对对,我是陈老的秘书小刘,陈老让我赶紧给您打个电话,他最近这心肺啊,不太舒服,一换季就老是胸闷,咳嗽,晚上也睡不好觉,折腾人的很。”对方语气急切。
林舒华靠墙站好,心里思忖着病情,随手把电话线绕了两圈,“您具体说说,什么时候开始的,咳嗽带不带痰啊?”
“就半个月前,干咳,后半夜最厉害了,咳起来的时候,有时候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”刘秘书也是没办法了。
林舒华又问了几个问题,刘秘书也都一一回答了。
“应该是之前中毒留下的肺络余毒,秋后被燥气一激,就发出来了。我给开个清肺润燥的方子,再配一套按摩手法,麻烦您找个笔记一下。”
刘秘书赶紧从桌上摸了过来。
穴位按摩的位置和手法,林舒华细细的说了,又报了个七味药的方子。
“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,林大夫?”刘秘书问。
“这方子里两味药挺讲究的。”林舒华嘱咐道,“最好用我亲手炮制的,药效才能真的到位。”
“那炮制好您给寄过来成吗?”给领导用的这药可马虎不得。
林舒华叹气:“这有点儿难办。我已经不坐诊了,在医院后勤洗床单呢,药房门都进不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什么意思?是谁把您给调走的?”刘秘书声音都变了。
“内部调整呗,医院让我来后勤帮帮忙。不让接诊,也不能碰药了。”林舒华叹气。
林舒华没抱怨也没愤怒,她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但听在别人耳朵里可就不一样了。救过陈老命的医生,竟然被发配去洗床单了,真是作孽。
沉默了几秒钟,刘秘书才道:“林大夫,您等一下。陈老……陈老要亲自跟您说。”
陈老?
看来这摸鱼的日子要结束了,林舒华心里暗暗叹气。
“舒华啊。”话筒里很快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您身体最近还好吗?陈老?”林舒华忙问。
“谁把你掉走的?”陈老没回答,语气十分不悦。
“这个……我没事儿。陈老,您先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正经事儿。”林舒华忙安抚。
“到底是谁干的?”陈老声音更沉了。
知道这事瞒不住那边 ,林舒华沉默了一会,才轻声开口:“南江军区副司令员,郑其昌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安静的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