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衍洲走到她面前停下,打量了她一遍,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:“瘦了。”
林舒华鼻子酸了一下,但她没哭,反而笑着说:“你才瘦了,审讯室的饭不好吃吧?”
严衍洲说:“馒头配咸菜,齁咸。”
严首长在后面咳了一声:“行了,进屋说话,别在院子里腻歪,左邻右舍都看着呢。”
三个人进了堂屋,门一关,说话就没那么多顾忌了。
严衍洲坐下后第一句话是:“郑其昌接管保卫科了?”
严首长点头:“刚走,得意的很。”
严衍洲冷哼一声:“让他得意去,保卫科的东西我早就做了手脚,该藏的都藏了。”
林舒华适时补了一句:“账本我也处理好了。”
严衍洲转头看她。
林舒华冲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。
严衍洲没再问,他知道林舒华做事稳当。
严首长喝完最后一口茶,把杯子往桌上一放:“行了,接下来咱们什么都不用干,就在家待着,让郑其昌自己蹦跶去。”
严衍洲说:“他不会只满足于接管保卫科。”
严首长说:“当然不会,他要的是把案子翻过来,把自己从账本里摘干净。”
林舒华说:“所以他第一件事肯定是找账本。”
三个人对视一眼,都默契的没再说话。
林舒华注意到严首长嘴角那一丝笑。
老狐狸。
一家子都是老狐狸。
严家出事的消息传的极快。严首长被停职、严衍洲被革职的事,不到中午就传遍整个军区大院。
下午林舒华从严首长家回到自己的小院时,路上碰到几个军属。
平时见她都是笑脸相迎打招呼的那些人,今天全都低着头匆匆走过,连眼神都不给。
有两个胆子小的,看到林舒华直接绕路走了。
林舒华也不在意,提着从严首长那顺来的半袋花生米回了家。
院子里干净的很,严衍洲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,拿着菜刀削土豆皮。
他削土豆的手法出奇利索,一条皮从头到尾不断。
林舒华走过去看了两眼:“洲哥,刀功不错啊,你从哪儿学的?”
严衍洲头也没抬:“部队炊事班学的,你老公当年削土豆可是全连第一。”
林舒华笑了:“那今晚吃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