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从傍晚开始下,到了晚上九点越下越大,敲的窗户玻璃啪啪响。
林舒华一个人在家,吃了半碗粥就吃不下了。
孕吐这两天又严重了,闻到油腥味就反胃,她靠在床头喝了几口热水压着。
严衍洲说晚上要去严首长那边汇报,走之前让食堂的胖婶给她送了一份白粥和两个馒头。
林舒华吃了几口馒头,剩下的放在锅里扣着留给他回来垫肚子。
她躺在床上翻了一会儿中药方解,翻了几页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这几天折腾的确实累了,火车站追人她虽然没怎么跑,但精神高度紧绷,回来之后就开始腰疼。
她把书扣在肚子上迷迷糊糊睡过去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响了。
林舒华睁开眼的时候屋里已经黑了,雨声还在继续。
严衍洲推门进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湿的,军装外面套的那件雨衣根本没什么用,裤腿往上湿到了膝盖。
林舒华坐起来要下床,被他摁住了。
严衍洲把雨衣脱了挂在门后,军靴也在门口甩掉了,三两步走到床边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,手指冰凉。
林舒华缩了一下:“你先去擦擦,别冻着了。”
严衍洲嗯了一声进了灶间,没过一会儿端了一盆热水出来,搁在床前的小凳子上。
林舒华还以为是让她洗脸的,结果严衍洲蹲下来直接把她的脚从被子里捞出来,塞进了热水盆里。
林舒华愣住了:“你不是去擦身上的水吗?”
严衍洲头也不抬,手掌托着她的脚踝在水里活动:“你脚凉,先泡着。”
他自己衣服还在滴水呢。
林舒华想把脚抽回来让他先换衣服,但严衍洲的手劲很大,她根本挣不动。
她只好放弃了,靠在床头看着这个大男人蹲在地上给她搓脚,头顶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珠。
这个画面违和又让人心里发酸。
林舒华伸手把他额前湿透的头发拨到一边:“严衍洲,你衣服湿了会着凉的。”
严衍洲这才站起来,三两下把上衣脱了扔到盆架上,里面的白背心也是半湿的,贴在身上把那些旧伤疤勾勒得很清楚。
他随手扯了条干毛巾擦了擦头发,又蹲回来继续给林舒华泡脚。
林舒华看着他的后脑勺,忽然问:“老爷子那边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