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是抢东西都,跑不是很正常吗?”
赵科长差点被他气背过气去。
许志国又说:“那件棉袄我在黑市上买的,因为我看着料子还行想给我妈改个坎肩,你们撕开发现里面是废纸,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怎么知道原来的主人在里面塞了废纸?”
赵科长看了严衍洲一眼。
严衍洲还是没说话。
许志国把姿态摆的很足,说话不紧不慢的:“严团长,我是军区医院的正式编制干部,你们把我从火车站抓回来扣了两个小时了,不出示任何手续,也不说什么罪名,这么搞,我可以告你们的。”
赵科长忍不住了:“你还有脸说手续?你派人跟踪林大夫的时候怎么不讲手续?”
许志国脸上的笑容不变:“赵科长这话我听不懂,什么跟踪,你们有证据吗?”
赵科长想说铁锤的口供,但严衍洲摇了摇头。
铁锤只描述了雇主的体貌特征,没有点名道姓,而且那个壮汉本身就是黑市上的混子,证词的可信度在法庭上是要打折扣的。
许志国看到严衍洲摇头,笑意更深了。
他在赌。
他赌严衍洲手上没有能直接把他定罪的铁证,只要他嘴够硬,拖上三天五天的,上面会有人来打招呼把他捞出去。
毕竟账本上排第一位的那个人,能量比严衍洲大的多。
审讯室的门开了。
林舒华穿着白大褂走进来。
今天早上的乡下妇女装扮早就换掉了,此刻一身利落的白大褂,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,头发用发卡别在耳后,整个人干净清冷。
许志国看到她进来,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:“林大夫也来了,怎么,保卫科现在审讯都请医生旁听了?”
林舒华没理他,走到严衍洲旁边站定,眼睛从上到下把许志国打量了一遍。
许志国被她看的不自在,把翘着的腿放下来了。
林舒华开口,声音很平:“许主任,你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烟渍比上个月深了,说明你最近几天的烟量翻了倍,焦虑过度的人才会这样。”
许志国的手缩了一下。
林舒华继续说:“你的左眼眶下方有轻微的静脉曲张淤青,这是连着三天睡眠不足四小时的体征。一个回老家看妈妈的人,有什么可焦虑到连觉都睡不着的?”
许志国的表情终于不那么从容了。
林舒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,跟他面对面,语气轻描淡写的:“你拿到那件棉袄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夹层里的账本取出来换成废纸,然后把账本藏到了一个你认为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许志国说:“林大夫,什么账本?你在编故事吧。”
林舒华没搭理他这茬:“你不会把账本带回家,你老婆孩子都在家属院住着,保卫科随时可以上门搜查。你也不会交给别人保管,这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。所以你只能藏在你自己随时能拿到、但别人绝对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许志国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林舒华说:“你在医院里能去的地方很多,药房、手术室、你的办公室,但这些地方人来人往,随时可能被人发现异常。你需要一个没人愿意去、没人会翻动、但你作为外科副主任随时有理由进出的地方。”
许志国的呼吸频率变了,林舒华看的清清楚楚。
她把最后一句话扔出去:“太平间后面的废液池,那个地方只有外科的值班医生有钥匙,而排班表上,你是这个月太平间值班的负责人。”
许志国的脸白了。
严衍洲站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