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四点零五分。
还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。
赵科长接着说:“团长已经带人往火车站去了,让我通知您一声别担心。”
林舒华说了声知道了,挂了电话。
她站在原地想了想,把帆布包背上往外走。
周小梅追上来:“林姐你去哪?”
林舒华头也没回:“有点事,你先回去。”
她出了医院大门拦了一辆路过的军用卡车,报了严衍洲的名字,司机二话不说载着她往火车站方向开。
火车站离医院不远,卡车到的时候四点四十。
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,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挤在售票窗口前面排着长龙。
林舒华下了车往站台方向走,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严衍洲。
他站在站台入口的柱子后面,身边是赵科长和两个便衣干事。
严衍洲看到她过来,眉头一跳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林舒华说:“我怕你们认不出他。”
严衍洲:“我见过他。”
林舒华:“你见过穿白大褂的他,他要是换了衣服呢?”
严衍洲噎了一下。
赵科长在旁边小声说:“嫂子说的有道理,万一他乔装了咱们还真不好认。”
严衍洲看了赵科长一眼,赵科长立刻把嘴闭上了。
五点零五分,站台上的广播响了,海城方向的列车即将进站。
人群开始往站台涌去,黑压压的一片脑袋。
林舒华扫视着人群里的每一张脸。
五点十分,她的目光停在了一个背着军绿色帆布包、戴着黑色棉帽的男人身上。
那个头中等,帽子压的很低,走路的时候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,右手护着胸前的包带。
步子比一般人快了那么一点。
林舒华拍了拍严衍洲的手臂:“检票口左边第三个,戴黑帽子的。”
严衍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人正低着头从检票口排队的人群里往前挤。
严衍洲示意赵科长从右侧包抄,自己带着一个干事从左边绕过去。
林舒华被他按在柱子后面不许动。
人群继续涌着,严衍洲的身影在人头之间穿梭。
他离那个黑帽子越来越近。
二十米,十米,五米。
就在严衍洲快要够到对方肩膀的时候,一列绿皮火车轰隆隆的从对面开进站台,巨大的气浪裹着灰尘扑面而来。
站台上的人被吹的眯起了眼,纷纷后退躲避。
林舒华的视线被车厢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