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衍洲没动,就坐在对面看着她。
沈婉秋忽然笑了,笑声尖锐刺耳,在审讯室里回荡:“凭什么?她凭什么?”
她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:“她不就是长的好看吗?不就是运气好吗?我哪里比她差了?我要是有她那个出身,有她那个机会,我比她强一百倍!”
严衍洲面无表情:“你确实不差,差的只是脑子。”
沈婉秋被噎住了,嘴张着合不上。
严衍洲站起来往门口走:“账本的事你自己想清楚,现在交出来还能争取从轻,等我们自己找到了,你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:“对了,陆明诚已经在病床上招了大半了,虽然脑子糊涂,但断续续的东西拼起来也够用了。”
这句话是假的,陆明诚还没醒,但沈婉秋不知道。
沈婉秋的脸彻底白了。
她最后一点筹码就是账本的下落,如果陆明诚先交代了,她就真的什么价值都没有了。
沈婉秋的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:“他招了什么?你骗我!”
严衍洲没回头。
沈婉秋急了,声音都变了调:“我说!我说行了吧!那本账本被我缝在一件旧棉袄的夹层里了,就是我给陆母做的那件藏青色棉袄!”
严衍洲停住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看着沈婉秋。
沈婉秋瘫在椅子上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:“那件棉袄我走之前放在陆家的柜子里,你们去翻就是了。”
严衍洲朝门外喊了一声:“赵科长。”
赵科长一秒钟冲进来。
严衍洲说:“带人去陆家,找一件藏青色的旧棉袄,夹层里有东西。”
赵科长应了一声,脚底生风的跑出去了。
严衍洲没再看沈婉秋,出了审讯室就给林舒华打电话。
电话接通,林舒华的声音带着笑:“成了?”
严衍洲说:“成了,棉袄在陆家柜子里,赵科长去取了。”
林舒华嗯了一声,正要说别的,电话那头传来赵科长气急败坏的声音……他已经跑回来了。
赵科长在走廊里喊:“团长!陆家那个棉袄没了!”
严衍洲的脸沉下来了。
赵科长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:“我刚让人问了陆家隔壁的邻居,说陆母昨天把家里的旧衣服打了个包袱,一大早拿去镇上黑市换钱了!那件藏青色棉袄就在里面!”
电话那头,林舒华把这话听的清楚楚。
严衍洲攥着话筒没说话,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赵科长在旁边搓手:“团长,完了完了,黑市那边鱼龙混杂,东西一进去转手就不知道到谁手里了……”
林舒华在电话里开口了:“别急,我有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