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疲惫,信号也不太好,噪音很大。
“媳妇儿,人抓到了,明天下午能到。”
“你受伤了吗?”林舒华直接问重点。
那边顿了一下,“蹭破了一点皮,不碍事。”
林舒华没再纠结这个,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,说蹭了一点皮,那至少是见了血的。
但电话里说也没用,等人回来再看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严衍洲的声音沉了沉,“沈婉秋说她手里有假药案的大账本,但她只肯告诉你。”
林舒华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告诉我?”
“嗯,点名要见你。”
林舒华没说话,脑子里快速盘算着。
沈婉秋要见她,不外乎两种可能。
第一,账本是真的,沈婉秋想拿这个当筹码跟她做交易,换取从轻处理。
这个没用,沈婉秋现在犯的事儿,谁也原谅不了。
第二,账本是假的,沈婉秋纯粹是想见她最后一面,在她面前恶心她一把。
不过,还有更激进的。
就是沈婉秋想和自家同归于尽,但难度系数极大。
不管哪种,这个女人都没有任何筹码能威胁到她了。
“不去。”林舒华的回答很干脆。
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嗯,我也这么想的。她的话不一定是真的,就算是真的,也有别的办法逼她开口。”
“让她回来再说。”林舒华顿了一下,“她儿子还在军区吧?”
严衍洲沉默了两秒,“在,陆母带着呢。”
“让首长安排人盯着,别让陆母把孩子带跑了。沈婉秋再怎么狠,那孩子是她唯一的软肋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你明天回来先去医务室让我看看伤,别跟我打马虎眼。”
严衍洲那边笑了一声,声音哑的,“行,媳妇儿说啥是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舒华放下听筒,站在桌边想了一会儿。
沈婉秋这个人,前世和陆明诚骗了她三十年的命,这辈子都快死了还想拉她下水。
但有一点沈婉秋说的没错,李长河那本小账确实只记了药品差额,后面更深的东西没有挖出来。
如果真有大账本……
这东西必须要拿到。
但沈婉秋不可能说的,这种保命的东西,她决定不会开口。
得自己想办法找到。
林舒华坐回桌边,把灯拨亮了一些,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,开始写写画。
沈婉秋跟李长河的接触时间不长,最多也就是通过陆明诚搭上的线。
她能接触到大账本的机会,只有一个。
陆明诚制假药那段时间,李长河跟黑道交易的往来记录。
这东西如果存在,藏匿的地方不外乎几种:李家旧居、陆明诚的宿舍,或者某个他们共同接触过的地点。
李家已经被搬空了,保卫科也搜过,没找到。
陆明诚的宿舍早就被收回了,里面的东西也被清理干净。
那就只剩下第三种可能。
林舒华写到这里,笔尖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