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啊,想你帅!”林舒华随口应了一句。
严衍洲嘴角抽了一下,把一块卤蛋夹到她碗里,没再问。
他今天要去军部补开昨天推掉的会,吃完饭骑车把林舒华送到医院门口才走。
林舒华坐进诊室,周小梅按时端着小本子来报到,今天的任务是背诵伤寒论第四篇。
“林姐,我昨晚背到十二点才睡的!”
“嗯,背吧,我听着。”
周小梅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,外面护士站那边突然传来嘁嘁喳喳的议论声。
林舒华没理会,周小梅却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。
“听见什么了?”林舒华问。
周小梅脸色怪异地回来,压低声音,“林姐,外面在传沈婉秋的事,说她……说她跟了那个黑道的头子。”
林舒华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
“哪来的消息?”
“好像是保卫科那边漏出来的,说赵科长的人在北边发现的,沈婉秋现在是那个彪哥的女人。”
周小梅说到最后两个字,自己先打了个寒颤。
林舒华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沈婉秋这个人,前世就擅长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往上爬。
上辈子用眼泪和孩子绑架自己和陆明诚,这辈子换了个对象而已。
估计是嫌弃陆明诚不行了,没本事。
就是不知道陆明诚知道他心爱的大嫂跟了别人,心里会不会舒坦。
不过他们就是蛇鼠一窝,狗咬狗。
“背你的书吧。”林舒华把笔在桌上敲了两下,“别人的事少掺和。”
周小梅吐了吐舌头,赶紧翻开本子开始背诵。
但她嘴上在背书,眼睛时不时偷瞄林舒华的表情,心里佩服得不行。
换了任何一个女人听说自己前未婚夫的相好跟了黑道头子,多少得有点反应吧。
鼓掌大笑放鞭炮才对,可林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这份淡定从容,她学一辈子都学不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几百公里外的一处土坯房里。
房间不大,窗户用报纸糊得死死的,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亮着。
沈婉秋蜷缩在墙角的稻草堆上,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,裸露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她早已经不哭了。
眼泪在被关进来的第一天就哭干了,后面几天她学会了一件事。哭没有用。
门外传来粗重的脚步声和笑骂声,有人在外面喝酒划拳。
身体条件反射的猛缩了一下,沈婉秋脸色煞白。
被推出去的那个晚上,她直接被带到了这鬼地方。
小混混倒没对她动手动脚。彪哥的规矩大,没发话之前没人敢乱动。
这种被当成货物圈养的感觉,简直比挨打还让人发疯。
脸死死埋在膝盖里,沈婉秋脑子里不断重复着陆明诚把她推出去时的那张恶心嘴脸。
没有半点愧疚和犹豫。
他居然卖了她两次。
第一次还能骗自己说是被逼得走投无路。
第二次,彻底看清了。
陆明诚压根就不是个人!
恨意在胸腔里疯狂盘旋,越缠越紧。
破木门被一脚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