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,不是挺好嘛。”

林舒华点了点手里的书。

“从今天开始,每天跟着我出诊时留心看,我下针时记住穴位和手法,晚上回去把这本书翻一遍,不懂的第二天问我。”

周小梅捧着那本书,表情从震惊变成犹豫,又变成不敢相信。

“林姐,你是说,你要教我啊?”

“不然我把书给你干嘛,让你当枕头用?”

周小梅鼻子一酸,眼眶红了,在军区医院干了快两年,从来没有哪个医生正眼看过她这种小护士。

护士就是跑腿端盆打下手的,跟医生之间差距大的很。

“可是,林姐,就算我学了的话,考试得有推荐信还得有带教老师签字的,我哪有门路。”

“推荐信我写,带教老师我签!”

林舒华语气平淡的很。

“你只管学,别的我想办法。”

周小梅猛的站起来,差点把凳子踹翻。

“林姐啊!”

她赶紧压低声音,“放心吧,就是把脑袋磕破了我也要把这本书啃下来!”

这劲头逗笑了林舒华。

“行了,别磕脑袋,磕坏了我还得给你治,先把基础章节看起来啊,不着急,慢慢来。”

周小梅郑重其事的抱在怀里。

从那天起,以前候诊时不是嗑瓜子就是跟人闲扯的周小梅变了。

现在手边随时摊着那本赤脚医生手册,空闲了就翻几页。

林舒华接诊的时候,她就死盯着她下针的位置。

林舒华会停下来问一句,“小梅啊,这穴位叫啥,主治啥?”

头几次答的磕磕巴巴,脸憋的通红,但周小梅错了也不气馁,回去翻书死记。

第三天,她已经能准确说出天突合谷足三里的位置和主治功能了,林舒华看在眼里,嘴上没夸心里却满意的很。

就是以前没人领路,这丫头底子不差。

林舒华收拾银针盒时随口问了句。

“今天那老太太的脉象,你摸到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