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科长连夜审李长河,他扛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全交代了。
倒卖药品的渠道,联络方式,假药怎么进药房,每一笔都说的明明白白。
唯独在陆明诚的问题上,出了岔子。
说是陆明诚牵的线,引他去见的张哥。
可陆明诚没直接碰过假药,钱也没走他的账。
张哥跑了,抓不到人,线索就这么断了。
保卫科查了两天,还是没抓到能给陆明诚定罪的证据。
赵科长没办法,只能按规矩放人。
禁闭室门一开,陆明诚拍了拍衣领上不存在的灰,大摇大摆的晃了出来。
他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,回头瞅了瞅关了他两天的屋子,嘴角一撇,哼着小曲儿走了。
陆明诚回家就开始收拾,头发梳的倍儿齐整,他还特意从箱底翻出件半新的中山装,照了半天镜子。
沈婉秋抱着小宝坐在床边,看他这副德行,眼皮直跳。
“一大早臭美什么呢,又要找谁啊?”
陆明诚扣好最上面的扣子,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“问那么多干什么,你就老实待着吧。”
沈婉秋哼了一声,没再吭气。
她心里门清,陆明诚这是又要去找林舒华了。
她现在懒得跟他闹,小宝要养,没了陆明诚家里揭不开锅。
和陆明诚对着干,吃亏的肯定是自己。
陆明诚出了门,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。
这个时间,林舒华应该成了寡妇了吧?
自己现在出现,时间刚刚好。
他加快脚步,刚拐过军区医院门口那排白杨树,人一下就站住了。
不远处医院门口,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,看着很扎眼。
严衍洲穿着军装,正从车里绕出来,走到副驾那边打开了门。
他小心点扶着林舒华从车上下来,看的出来,动作极为温柔。
林舒华的气色看起来不错,脸色红润,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衬衫。
大早上的,天气有点凉,严衍洲脱外套,自然的披在林舒华身上。
他还低头帮她理了理领口,两人说着什么,林舒华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,明亮又松快。
两人之间,亲昵自然,像是老夫老妻!
陆明诚看的心凉了半截。
他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