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钟,严衍洲的瞳孔骤缩。
他的声音有些哑,猛然起身,椅子都被带的往后滑了一截。
“醒了?”
林舒华想点头,嗓子却干的说不出话。
严衍洲转身去拿床头的水杯,觉得凉了,又重新倒了一杯温的。
他回到床边,一只手伸到她后背把人扶起来,另一只手把杯子递到她嘴边。
动作小心翼翼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娇气呢。
林舒华喝了两口水,润了嗓子,低声问道。
“几点了?我睡了多久?”
严衍洲把杯子放回去,在床沿坐下来,垂着眼看她。
“早上七点,你睡了快十个小时。”
林舒华注意到,他的眼眶是红的。
她心里咯噔了一下,难道出什么事儿了?
她下意识的想坐起来,被严衍洲一只手按住了肩膀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别动。”
林舒华看着他这样,心里发慌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是不是哪里受伤了,你告诉我啊,我也懂的医术的。”
严衍洲的嘴唇动了动,看起来就很为难。
林舒华心里更慌了,认识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见严衍洲这么……纠结呢?难道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?
“洲哥,我……”
严衍洲伸出手,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,动作很轻。
他俯下身,贴着她的耳朵,声音低低的,“舒华,你肚子里有了。”
林舒华愣了,大脑空白。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什么?”
严衍洲的声音发颤,“你怀孕了,将近两个月。”
林舒华呆呆的看着他,好半天没有反应。
有了?
怀孕,是她想的那样吗?
她目光木然的从严衍洲的脸上移开,落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那里依然平坦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她伸出手,轻轻落到肚子上。
两个月了?
她算了算日子,暴雨那夜是第一次,后来严衍洲在的时候,几乎天天都缠着她。
她从未想过,这么快就有孩子。
现在她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不,其实是有感觉的。
这几天的恶心、犯困、腹部坠痛,她全当成月事前兆了。
林舒华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,按着小腹的那只手忍不住哆嗦着。
上辈子她死的时候,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连口热水都没人递。
这辈子,院里陆明诚,不但结婚了,还要有自己的孩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