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重新站起来,证明自己有能耐……
陆明诚的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他伸出手,把那二十张大团结一张一张的数了一遍,然后塞进自己贴身的内兜里。
“我只验。”他说。嗓子发干,“制造的事儿,我不沾手。”
张哥大笑一声,站起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敞亮!咱就知道陆大夫是个上道的人。”
这人从箱底摸出三支青霉素扔在桌上。
“这三支药拿回去好好琢磨。下礼拜五之前给句准话……就说底下公社卫生所的赤脚大夫,能不能看出猫腻。”
陆明诚攥紧药瓶揣进裤兜。
刚站起来要走,张哥从背后喊了一声。
“诶,陆大夫。这买卖要是走漏半个字,后果你懂的啊!”
刚才还满脸堆笑,这会儿满眼全是杀气。陆明诚脚下一顿,后背汗毛直立。
“把心放肚子里。”没回头,推开门迈出院子。
夜里凉风灌进衣领,裤兜里的东西硌着大腿根,两百块钱贴着胸口,烫的慌。回家的路上满脑子全是林舒华。等把钱补齐,再谋个挣大钱的差事,她准得回心转意。肯定行。走神走的厉害,压根没发现,百米外一棵老槐树背后有个黑影掐灭烟头,转身隐入夜色。
保卫科后院。严衍洲翻完手头记录,抬头扫了一眼对面的小战士。
“报告团长,目标昨夜十一点过四分离的院子,没敢走大路,顺着南边纺织厂围墙根绕了一圈,折进粮站胡同,顺着东头菜市场巷口溜出来的。一路上没跟任何人碰头,两手空空,啥也没拿。”
小战士顿了下,面露难色。
“我一路死盯着,可这孙子贼的很,走两步就得回头看一眼,差点撞破。”
严衍洲合上本子,食指敲击桌面。
“继续咬着。别靠太近,以防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!”
小战士转身出门,严衍洲靠回椅背,拇指摩挲着桌沿。
陆明诚会老实吗?
不可能,他肯定会继续折腾。
他只需要等,很快就会有收获。
……
小院里,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红枣小米粥熬的浓稠,甜香味儿扑鼻。
林舒华出来的时候,严衍洲已经把桌上摆好了。
一碗粥,一碟腌萝卜,两个白煮蛋……蛋壳剥得干干净净。
“醒了?快吃,凉了不养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