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在林舒华的意料之中。
前世她虽然在农场关了三十年,但也听说过李长河一直到八三年才被查处。
“急不得。”林舒华用筷子点了点桌面,“这种人手里有权有钱,吃惯了大鱼大肉,你越收紧他就越憋不住。不如放长线,等他按捺不住再出手倒卖军需的时候,抓个现行。人赃俱获比翻旧账有力度。”
严衍洲看着她,目光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片刻后他伸手过来,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一点豆浆渍,“听你的。”
林舒华耳根发烫,赶紧低头吃包子。
吃完早饭,严衍洲骑车去了保卫科。
赵科长热情的打招呼,严衍洲冷着一张脸,“两口子都不在医院上班了,还可以住医院的宿舍?”
没头没脑的一句话,赵科长懵了!
“当然不行啊!”
“宿舍本来就紧张,职工都不够住的,不在这干,怎么可能……”
赵科长忽然想到什么,眼睛瞪大,嘴唇抖了抖,“你是说陆明诚?”
他一拍脑门,最近的事儿太多了,居然忘了这茬。
陆明诚有单身宿舍,是合规的 ,毕竟以前他是医生,还要结婚了。
沈婉秋住的,是她男人申请的,男人死了之后,她也在医院上班,还带着个孩子,自然没人把她赶出来。
上次两人家里被偷了,上面顺便收回了沈婉秋的房子。
陆明诚的还在,现在他不在医院干了,这房子,留着也不合适。
“是,必须收回!”
半小时后,赵科长带着四名干事出现在医院宿舍楼二层走廊。
砰。
赵科长亲自敲门,“陆家的!开门!”
门开了,陆母端着半锅稀饭,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门口站着的五个穿制服的人。
赵科长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公函,往陆母面前一递。
“陆明诚同志和沈婉秋同志已被医院正式解聘,根据南江军区《职工住房管理条例》第十七条第三款,非在编人员须在解聘后五个工作日内腾退公有住房。”
“你们的腾退期限昨天就到了,今天是最后通牒,即刻搬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