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栅栏焊死在窗框上,这栋平房年头久,窗框底部的两个焊点早已经锈蚀开裂。
她双手攥着栅栏用力掰扯,铁栅栏底部脱离窗框,留出的缝隙足够一个人钻出去。
林舒华侧着身子挤出窗外,双脚落在泥地上,没出一点声响。
军区医院的家属院就在五百米外那栋筒子楼,平时步行只要五分钟。
凌晨的军区大院空无一人,路灯发黄,照出很长的树影。
巡逻哨兵每二十分钟走一圈,巡逻路线她很清楚。
她贴着墙根快步往前走,避开两处岗哨,七分钟后站在了筒子楼二楼走廊上。
陆明诚的单身宿舍是207号房。
林舒华从白大褂内兜里摸出备用钥匙,小心的插进锁孔轻轻一拧。
门无声的开了。
屋里没亮灯,想到那两人曾经在这里厮混,胃里顿时一阵翻腾。
林舒华没开灯,借着月光,看着这间几十平米的小屋,也是陆明诚承诺过的,结婚后两人的家。
卧室里的大床上,还有她新买的棉花褥子。
床头一个大号的樟木箱子,是姥姥留给自己的嫁妆。
客厅的书桌上放着她用辛苦攒的津贴换来的红星牌收音机。
墙角靠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,那是军区医院的护士标兵奖励。
衣柜里挂着几件旧军装,还有两件她熬夜亲手织的毛衣。
抽屉里,是她两年来好不容易攒下的存折、粮票、布票、工业券。
这里每一样东西,全都是她林舒华拼死拼活挣来的血汗钱!
整整两年了,她省吃俭用,攒下的所有家当全搁在这儿,她才不会白白便宜那对没人性的白眼狼呢。
林舒华深呼一口气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好戏开场,准备干活。
她冷笑着打开樟木箱子,里面整整齐齐的叠着两床新棉被、四条床单、两个枕头。
手掌轻抚,意念瞬间一动,东西全部进了空间。
然后是书桌。
抽屉猛的拉开,存折、粮票本、布票、工业券、一个信封里装着的三十二块七毛大团结和零钱。
她也毫不客气,全部收走。
收音机,肯定也不给他留下。
衣柜打开,她的两件毛衣和一件军大衣收走,陆明诚那破衣服她根本不要,嫌太脏。
不对,哪怕是破布也不能留给这人渣!万一以后这狗东西侥幸出来还能穿,岂不是便宜他了!
还是收走吧。
床上的棉花褥子,枕头,床单,墙角那辆宝贝二八大杠自行车,大红牡丹搪瓷脸盆,红双喜暖水壶……
就连灶台上的半袋大米和一铝罐猪油,她也没放过。
短短三分钟。
整间屋子被她彻底搬空,连一根多余的线头都不剩。
床板光秃秃,衣柜空荡荡,书桌上干净净,灶台上别说碗碟,连锅都不见了。
林舒华极其畅快的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,环顾四周,心里那口郁气终于顺畅了少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