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义灭亲?”严衍洲微微挑起锋利的眉峰,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好一个大义灭亲的主治医生。”
男人遽然收敛笑意,厉喝出声。
“那就搜。”
两个警卫员立刻翻开垃圾桶,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。
牛皮纸袋、纱布团、一个撕开的葡萄糖注射液包装、一个空的生理盐水瓶。
根本没有氯化钾的药瓶。
“报告团长,没有找到氯化钾的药瓶。”
陆明诚立即开口,声音激昂。
“严团长,您亲眼看到了吧!药瓶不见了!”
“林舒华肯定是提前把作案药瓶藏起来了!说不定她是敌特分子,做贼心虚,死不悔改!”
沈婉秋也努力从地上爬起来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拼命跟着点头附和。
“对,一定就是她偷偷藏的!她想害死首长!”
“弟妹,我和明诚真的没什么的,他只是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怜才稍微照顾一二,你不能因为怀疑就害了首长的命啊,这可是要吃枪子的……”
王院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,看着疯狂指责的几人,脑袋快要炸了。
关键证物不翼而飞,双方各执一词,到底是谁下的黑手?
林舒华静静站在床边,表面上波澜不惊,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冷冷落在陆明诚身上。
他每次信誓旦旦说到药瓶的时候,右手都会下意识摸一下白大褂右边的口袋。
那个口袋微鼓,显然有情况。
林舒华心里有了数,不动声色的靠近几步。
这个蠢出天际的东西,还真会狡辩。上辈子也是靠这张黑的能说成白的嘴害了她一辈子。
如今,她要他血债血偿,再无翻身的余地。
也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。
保卫科的赵科长带着四个干事气喘吁吁地赶到了,一进门就被病房里混乱的场面震住了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!”赵科长扫了一眼病床上刚抢救回来的严首长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“都给我老实交代清楚!”
严衍洲冷着脸把手里的领药登记本丢给他。
赵科长翻开一看,脸色立刻大变。
“领药单上写的是沈婉秋,但是用药的药瓶目前去向不明。”严衍洲的声音冷得能结冰,“双方各执一词,我也想要个交代。”
赵科长极其老练,干了十几年的案子,也知这事棘手,事关重大。
他神色凝重地看了眼林舒华,又看向陆明诚和沈婉秋,果断下令。
“行,三个人全都带走。”
“分开关押,隔离审讯!”
“事关首长的安危,我们定要抓出里面的阶/级敌人,查个水落石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