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琛心里清楚,学校之所以敢动沈星苒,就是觉得她和火箭班那个永远的第一名赵圆颖比,还差了那么一口气。
可他们不知道,如今的沈星苒,早已补上了作文这块最大的短板!
在690分段位上,硬生生拔高近20分,这是什么概念?
这意味着,江南省的理科状元,几乎已是她的囊中之物!
在一个未来的省状元面前,一个捕风捉影的“早恋”举报,算得了什么?
别说换班了。
就算沈星苒明天想在教室里养只猫,校长都得笑着给她递猫粮!
这就是成绩带来的,最简单、最粗暴的特权!
“我……”
沈星苒怔怔地看着许琛。
她看着他眼里的自信,看着身边一脸期待的孙佳和王浩。
那颗因为委屈和害怕而冰冷的心,渐渐被一股名为“战意”的火焰重新点燃。
她深吸一口气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……我试试!”
……
这个小小的作战同盟,在那个傍晚,正式成立。
接下来的几天,七班的角落,学习氛围浓厚到了一个近乎诡异的程度。
到了周末,四人小组更是直接将阵地,转移到了路娴家那间宽敞明亮的大平层里。
只是,关于换班的风波,这个小团体却很有默契地,没有向路娴透露分毫。
许琛觉得没必要。
这件事的核心,是沈星苒与学校的博弈,把路娴牵扯进来,除了让她跟着担心,没有任何意义。
更何况,这事儿的起因多少带点暧昧,他还没脸皮厚到主动去跟青梅竹马自爆这种八字没一撇的绯闻。
于是,路娴只觉得这几个人像是突然被打了一针鸡血。
尤其是沈星苒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“生人勿近”的强大气场,刷题的速度和效率,看得她这个学霸都有些心惊。
在这种同仇敌忾、万众一心的氛围中,时间飞速流逝。
笼罩在整个高三年级的期中联考,终于如期而至。
周一,天还没亮透,清晨的薄雾像一层湿冷的纱,笼罩着整座城市。
江城四中的校门口,却早已被鼎沸的人声和无形的紧张感彻底点燃。
今天是六校联考的第一天。不同颜色的校服,像流动的色块,自动划分出泾渭分明的阵营。穿着天蓝色校服的七中学生三五成群,气质文艺;身着墨绿色制服的师范附中学生则大多捧着书,安静内敛。
而其中最扎眼的,莫过于来自江城一中的那群学生。
他们身上有股独特的“味儿”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熬夜的疲惫、疏于打理的酸腐,以及一种发自骨子里的、对其他学校学生的审视与傲慢的味道。
王浩凑到许琛身边,压低了声音,一脸嫌弃地捏着鼻子:“我靠,这帮一中的哥们儿是刚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?怎么感觉每个人都像是七天没洗澡了?”
许琛瞥了一眼那群表情孤傲、眼圈乌黑的一中学生,心里倒是跟明镜似的。
江城几大名校,各有各的段子。但要论段子最多的,还得是一中。
一中是江城唯一一所,会用刺目的红漆大字,将“禁止男女生不正常接触”这种校规,明晃晃地张贴在校门口的学校。
至于什么叫“不正常接触”,那解释权可就大了。
包括但不限于男女生并排走路,男女生在食堂同桌吃饭,男女生在课间跨越安全距离交谈……
一中的学生自己都在私底下疯狂吐槽:这也不正常,那也不正常,那什么才叫正常接触?见面就亲个嘴吗?
那股子独特的“味儿”,也是拜这种近乎变态的管理所赐。
恐怖的住校率和完全被学习填满的作息表,导致很多学生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打理个人卫生。
甚至有传言说,有爱干净的男生因为一个星期多洗了两次澡,就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喝茶,理由也很感人:你不谈恋爱,把自己整那么干净做什么?是不是有病?
跟一中这一比,他们那个所谓的“疯子窝点”,简直就是天堂级别的度假疗养院。
就在这时,一中那群不修边幅的学生里,走出来一个尤其显眼的身影。
那是个高瘦的男生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黄、款式很旧的白色T恤,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,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,却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