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里倒映着曹笔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眸子里全是震惊。

“第二刀!”

曹笔并未给众人过多的反应时间,刀便再次动了。

这次他手腕翻了个面,刀锋从队伍正中间劈下,贴着正前方一个骑兵的腰腹掠过。

下一瞬!

六千人的腰带、裤带、甲裙、护裆、胫甲、靴筒在同一瞬间断裂,向四周炸开。

布片、皮料、铁片等,如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漫天飞舞。

六千条裤子同时消失,只剩下最后的裤衩。

有白的,黑的,灰的,靛蓝的,大红的,虎头纹的,有鸳鸯戏水的。

最离谱的是前排那个把总,裤衩上绣着一只胖乎乎的大白鹅,鹅嘴叼着一朵牡丹,旁边还绣着四个小字:招财进宝。

六千双眼睛再次集体瞪大。

这一次,眼神里的情绪比上一刀更复杂。

有人用余光瞥着自己光溜溜的大腿,眼珠转了三圈,像是在反复确认裤子是否真的没了?

有人拼命往旁边瞄,想看看同袍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惨。

有人干脆闭上了眼睛,可眼皮刚合上又弹开,因为眼前那画面已经刻进了脑子里,闭眼也没用。

那个裤衩上绣大白鹅的把总,眼球猛地往下转,像看看自己媳妇儿秀的裤衩有没有被斩掉。

可惜,因为冲锋姿势的缘故,他看不到。

内心只能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哀嚎:“媳妇儿,我对不起你,你给我秀的鹅被人看光了。”

六千双光腿泛着各种各样的光,有的粗壮黝黑,汗毛密得像树林。

有的白净修长,跟个娘们儿似。

有的腿上全是伤疤,横的竖的交错着,一看就没少遭砍。

六千个屁股,以各种姿势被定格在原地,场面恢弘。

斩完第二刀,曹笔没有停。

他忽然换了一个姿势,左腿往后一步,身体下沉,重心压低,双手握住刀柄。

刀尖朝前,刀身与地面平行,整个人似一张拉满的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