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4 风都能被噎住的话

可你是从三品游击,上面还有参将,总兵,兵部。

你该做的事,是把仗打好,把兵带好,把令执行好。

至于朝廷对不对,许总兵屈不屈,卞参将该不该抗旨,那不是你该想的事。

你想多了,就是越权。

你一旦越权,无论你有多大的本事,都只会招来一个结果,猜忌。”

顿了顿,目光如炬道:“你方才问本将军,谁是暗谁是明。

本将军现在就告诉你,在朝堂上,没有人关心暗明。

他们只关心一件事:这个人是听话的,还是不听话的。

听话的,就是明。

不听话的,就是暗。

许总兵和卞参将的账,自有朝廷去算。

你霍游击若不想被一并算进去,就该守好你该守的规矩。”

这番极其直白的话落地,两边都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
一阵风吹过来,卷起一片尘土,在两阵之间的空地上打了个旋,又落下去。

霍烈的目光从樊营将的脸上移开,扫过他的身后。

随即抬起头,笑了。

“樊营将!”

霍烈开口,声音不高,却比方才任何时候都更稳:“你说我在替他们辩解。

可你有没有想过,我为什么要替他们辩解?”

他伸手,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八百多人,说道:“七年前,我的胡副将还活着的时候,他跟我说过一句话。

他说,将军,咱们在边关打仗,打的是朝廷的仗,可守的是自己的家。

我当时没想太明白,现在我想明白了。

朝廷的仗,打完了可以撤。

自己的家,守不住就没了。”

“你方才说,我身后这些兵信我这个人,不信这身官袍,你说得对。”

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,将刀横在胸前,刃口朝外。
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他们信我这个人?”

不待樊营将开口,霍烈便自问自答:“因为我替他们挡过刀!

每次,在凶骨人杀过来的时候,我都冲在最前面,而不是缩在最后面。

我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,从心底里,我把他们当人看,而不是当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