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个人一动不动,压在火堆底下。”

“正常的瘟疫尸体,会全身溃烂,发黑,发臭。

可那些尸体,完好无损。”

曹笔保持着安静,专心听着。

卞参将喝了口茶,继续说:“孙把总蹲了半个时辰,后来一个蒙面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。

也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
对方那眼神,孙把总说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他被盯得头皮发麻,内心恐惧,就回了营地。

回到营地后,越想越怕,整个人都很恍惚。

这也是为何,其它人叫他好几次,他都没反应的缘故。”

卞参将停顿了一下,忽然笑了笑:“后来我又得知另一件事。

五年前西象府的知州,瘟疫之后没有被问罪,反而升官调去了京城。

一个死了几十万人,还没有控制住疫情的地方官,功过相抵都算便宜他了。

你说他凭什么升官?”

曹笔没有回答,只是端起茶盏,看着茶汤里飘着的碎叶,没有喝,沉声道:“有猫腻,而且是大猫腻!”

“对!不仅如此!

那件事后,我曾暗中派人去调查,结果被警告了。”

“有一日,晚上休息的时候,军营大帐中,莫名出现一块带着血迹的木牌,上面写着四个大字:莫要再查!

意识到可能触及了某些隐秘,再查下去下面的人要出事,于是便作罢。”

曹笔闻言,喝了两口茶,看着卞参将的眼睛,问道:“你之前说,因为瘟疫死了几十万。

是真的死了那么多,还是只是听到的消息那么说?”

卞参将犹豫了一下道:“就我而言,知道的只是消息。

不过,我的人应该不会撒谎,那十个巨大的尸坑多半是真的。

至于是否还有其他的尸坑,里面又烧了多少人,这个就不清楚了。”

顿了一下,认真道:“总之,那次确实死了不少人,许多去西象府的商队,都有反应说那段时间,生意十分惨淡。”

曹笔点点头,又问:“平时地方受了灾,死了人,官府通告死亡人数时,一般是往少了报,还是往多了报?”

“地方一般会往少了报。”

曹笔又问:“军营呢?”

“这个要分情况,不能一概而论。”

“哦?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