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么多年下来,好男儿倒是牺牲了不少,关内百姓的日子不仅没有好转,反而愈发疾苦。

苛捐杂税,民不聊生。

田园荒芜,饿殍遍野。

卖儿鬻女,十室九空。

官府催粮如催命,差役横行如虎狼。

凶骨人虽未打进来,寒云关内却早已是人间炼狱。

我时常在夜深人静之时思考,为何会如此?”

曹笔安静的听着,没有插话。

“最初,我们也以为是当今陛下的问题。

是他昏聩无能,放任诸臣内斗,世家割据,藩王越权,才将这大宁朝搅得千疮百孔,造就了这幅乱世景象。

后来发现,并非如此!”

曹笔闻言,八卦之心突然熊熊燃起,眼睛亮了起来:“哦?”

卞参将侧头看向许总兵:“总兵大人,接下来的事,您是亲历者,由您来说吧。”

许总兵深吸一口气,看向曹笔,目光灼灼:“曹公子,您有没有见过一种墙?

表面看着很厚实,可你走近了才发现,那墙是空的?”

曹笔没有接话,安静地等他往下说。

“我许傲在边关守了十九年,按理说,朝廷的事轮不到我来操心。

可有些事,你挡都挡不住。”

许总兵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,声音变得厚重了些,似乎在回忆。

“十多年前,我因战功进京面圣,见过一次当今陛下。

那年他刚过而立,眉宇间全是锐气。

他问粮草,问甲胄,问抚恤,细到连我这个滚了十几年边关的人都有些意外。

那是一个想做事的皇帝。”

卞参将在旁边点了点头,没有插话。

“后来那两年,边军的日子确实好过了一些。

粮饷比以前准时了,换防的兵里多了些能打的生面孔。
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大概是某一年秋天开始,一切突然就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