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笔既没拿钱,也没回话。

见曹笔不说话,他声音变得更大了:“叫花子,回答我,老子这命,你拿不拿得走?”

“纪厚,此人有点不对劲,小心些。”

身挎双刀,背负长弓者突然开口,提醒一旁的持剑者。

“看出来了!”

“此人虽然一副叫花子打扮,但是,身上并无叫花子那种颠沛流离的气息。

不仅如此,不知你是否有注意,此人出现之时,周围士兵的反应,极其自然。”

“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,他们当时,就是在为其让道。

上百精锐骑兵,竟为一叫花子让道,这合乎常理吗?”
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!

况且,临渊城离这里不远,按理来说,藏奎应该已经到了才对,可却迟迟不见踪影,难道他没收到传讯?”

顿了一下,沉声道:“还是说,他遭遇了不测?”

说着,纪厚情不自禁地绷紧了身体,肩膀微微下沉,双膝内扣,脚尖点住马镫,整个人像一根被慢慢拉开的弓弦。

此话一出,腰挎双刀者内心猛地一跳,当即取下背上的长弓,弓箭上弦,对准曹笔,大声道:“项亭,当心,此人有古怪!

藏奎或许已经遭了毒手,切莫大意!”

背负长枪者闻言,转头看向两人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熊达,你说什么?你说藏奎遭了毒手?”

说着,指了指曹笔:“就凭此人?

你是不是看走眼了,就他这样的,藏奎站着让他杀,他都没那本事。”

“项亭!!”

纪厚突然一声厉喝,警告道:“轻敌是大忌,你想死吗?”

这一声呵斥,顿时让项亭清醒了不少。

他连忙转过头,重新打量起曹笔。

曹笔走到马丘等人跟前,挨个取走他们手中的银钱,不急不忙道:“昼乞百家,夜宿荒庙。

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!

既然你们如此诚心,那这单我接了!”

话毕,看向项亭,平静道:“刚才你问我,就算这钱我敢收,你的命,我敢不敢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