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序开始混乱:“东边的海船……西边的军械……他都要管……都要查……查出来的账……够杀一千次。
杀他没用……杀了他,账还在,人还在……要屠的是……是……”
曹笔愈发好奇道:“屠什么?他的名声?他的同僚?还是他的九族?”
“应该是屠他的……根基。”
蒙面人脸色开始出现灰白色裂纹,声音愈发机械,但却有了一种诡异的思考性,仿佛生前没想过这个问题,但死后突然明悟了。
“让他说的话……没人听……让他查的案……没人跟……让他办的事……办不成。
比杀了他……更……”
声音突然卡住了。
佴蘅急声:“公子,奴家撑不住了!”
话毕,砰的一声,人形崩解,灰白色光点碎成粉末,消失不见。
佴蘅从半空跌下来,曹笔眼疾手快,想要接住对方。
结果对方之前凝聚的一点点魂体被耗尽了,变成了全虚体,穿过他的手,径直摔在草地上。
“有没有什么办法,可以帮助你尽快提升实力?”
曹笔看着因为施展所谓的鬼道散法而变得十分虚弱的佴蘅,蹙了蹙眉。
佴蘅抬头看着曹笔,朱唇轻启。
“公子,奴家本是已死之人,在这边施展鬼道散法,实属欺天之行。
有一点反噬,在意料之中,公子不必担心。
至于提升实力……确有法子,只恐对公子不利,奴家不愿提。”
“什么法子?先说。”
佴蘅沉默了两息,颇有些犹豫,但还是开了口。
“公子,是阳气!
奴家是鬼身,想在这边常驻,凝聚实体,最契的是活人之阳气。
可阳气贵重,于每人皆是命脉。
一旦被吸,轻则病,重则亡。
公子愿与奴家缔结幽契已是天大的恩,奴家不能……”
“停。”
曹笔打断她:“第一,跟你结契是因为我把你那个了,虽然没完全那个,但毕竟坏了你清白,不算恩。
第二,你之前不是说我的阳米青很可怕,阳气极重极重吗?”
佴蘅不说话了。
“我昨晚发挥不好,想再来一次,趁机给你好好补充一些阳气。
你看你方不方便,愿不愿意?”
佴蘅呆呆地看着曹笔,弱弱道:“公子……不是奴家不愿。
您看看奴家现在这模样,您一下就能把奴家弄没了。
您忍心吗?”
“奴家现在没有实体,您欺负奴家,就等于欺负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