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青一下站直:“那我能进前三十吗?”
“如果审题不犯低级错误,概率百分之四十。”
沈青青把额头抵在小桌边,整个人蔫了一截。
“百分之四十?你就不能哄哄我,说我一定能进?”
“我从来不骗人。”
顾昭昭把液冷管线编号抄到纸上,又补了一句:“但百分之四十,比三个月前的百分之五,高了八倍。”
沈青青哑了两秒。
她掰着手指算了算,忽然又支棱起来。
“八倍!”
她声音都亮了:“你这么一说,还挺有盼头。”
“所以快去睡觉吧。”顾昭昭说,“你明天少漏一个负号,名次能往前走两到三名。”
沈青青立刻捂住心口。
“别提负号,我现在跟负号有仇。”
“有仇不能提高分数。”
“……”
沈青青咬牙:“顾昭昭,你真是比老阎王还老阎王。”
顾昭昭把报告合上:“明天我打算也去参加考试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拍。
沈青青的声音猛地拔高:“你来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全校又要被你压得抬不起头了。”
沈青青抱着话筒笑了半天。
笑够了,她才缓了缓,把心里的慌压下去一点。
“行,那我去睡觉啦。明天我就算不能进前三十,也要咬住三十五。”
顾昭昭说:“目标合理。”
沈青青撇嘴:“你就不能说一句‘青青,你一定行’?”
“你现在去睡,明天更行。”
“……”
沈青青认命地挂了电话。
……
期中考试这几天,京市一中停课连考三天。
每个考场门口都贴着座位表,学生们拎着文具袋进进出出。
走廊里没了平时的吵闹,只剩下翻书声、背公式声,还有压低嗓门互相问重点的声音。
顾昭昭的位置照例在最后排靠窗。
数学这一场,阎正亲自巡考。
他从前门进来,手里拿着卷子,目光扫到最后一排时,脚步停了半秒。
顾昭昭正在检查钢笔墨水。
阎正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,声音绷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