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三十三分，距离五十五公里。

周志刚切到公共频率，这次用的是中文，字字清晰。

“越南空军飞行员请注意，你们已被中方雷达锁定。”

“我再说一遍，立即调转航向。”

他顿了半秒，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继续接近，一切后果由你方承担。”

通信室里，温彻握着钢笔，把这句话原原本本记在保密本上。

张怀国抬头看向顾昭昭，有点拿不准。

“你说他们会退不？”

顾昭昭盯着屏幕上的距离数字，答得干脆。

“肯定会。”

“为啥？”

“他们没那个胆子，也没那个底气。”

顾昭昭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温茶。

“四架米格-21连先手都拿不到，这次出来就是试探，不是来喂鱼的。只要带队的不是傻子，铁定掉头。”

张怀国这才松了口气，刚要说话，就听温彻突然喊了一声。

“减速了！目标减速了！”

面板上四个目标的速度表针齐刷刷往下掉。

紧接着航向开始偏，先是爬高的两架猛打方向往西南转，后面两架压航向的也赶紧跟着拐，半点儿犹豫都没有。

距离最终定格在四十五公里上。

四个点再也不往前凑，调转机头往岘港方向跑了。

赵鹏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过来，压都压不住的痛快。

“三号报告！四架目标全跑了！连四十五公里线都没敢碰！”

周志刚嘴角动了动，随即绷住。

“不许追，按原航线继续巡航。”

“收到！今天不追，今天就是亮个相，给他们看看咱们的东西！”

顾昭昭端起杯子又喝了口热水，才开口吩咐。

“给陵水场站发报，越方拦截机已脱离，首巡按计划继续。”

“另外跟地面值班的交代清楚，明线电话里不许提新机型的半个字，保密纪律别当耳旁风。”

温彻赶紧应下。

张怀国这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手指在搪瓷缸沿敲得哒哒响。

“好家伙，一枪没开，就把四架米格-21给吓回去了！”

顾昭昭抬眼看他，纠正得认真。

“不是吓回去的，是我们依法发出警告后，对方主动脱离的，战报上的措辞得准，不能乱讲。”

张怀国看着她紧绷的小脸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“你这丫头，连句痛快话都不让人说。”

……

八点整，烛龙编队继续向南飞，天眼雷达全程开着主动模式。

西沙方向，几艘外方货船刚蹭到雷达识别区边缘，赶紧打方向绕着走。

南沙几个岛礁附近的机场，也没再有新的战机起飞。

周志刚带着队，按计划飞完了五个重点空域的巡航。

赵鹏一路盯着液冷系统的温度表，隔一会报一次。

“三号液冷温度三十四点二，稳得很。”

过了二十分钟又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