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嫂子做得不错。”
顾昭昭简短评价。
“保持现状。只要外部干扰源切干净了,陆家那边翻不出浪来。”
江屹点头,把档案袋封好口。
……
京郊劳改农场。
清晨六点半,起床号准时吹响。
女犯人们穿着统一的灰蓝色劳改服,排队站在操场上。
晨光还没完全亮透,冷风从旷野上刮过来,吹得人缩脖子。
陆安安站在队列第三排。
她手里拿着一本劳动手册,指尖冻得发僵。
这几天缝纫组的活儿派得重,她为了攒表现分,昨晚连着踩了四个钟头缝纫机,肩膀到现在还酸着。
管教站在台阶上清点人数。
点完名,管教收起名册,目光往下面的队伍一扫。
“都给我老实点。”
管教嗓门一拔,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别以为外头的人能随便来探视。前几天来看经济犯的那个赵庆年,在外面搞特务活动,已经叫国安给抓了!”
底下的队伍安静,没人敢吱声。
陆安安的脸白了一瞬。
赵庆年被抓了。
这个消息在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。
她立刻想起前几天那次探视。
那个自称法律顾问处杜同志的人,还有那个赵庆年。
她当时为了自保,也为了报复陆家,故意编了一套顾昭昭在乎顾婉的假情报扔出去。
她本以为自己那招一石四鸟的计策天衣无缝。
现在赵庆年折进去了。
她随口编的那套假话,被人当真用了。
而且用的人,直接撞上了国安的枪口。
陆安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她不确定抓赵庆年的行动里,有没有自己那几句假话的“功劳”。
更要命的是,国安那边会怎么给她定性?
是把她当成被利用的棋子,还是算知情参与?
她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顾昭昭。
陆安安咬住嘴唇。
前几天的探视、顾婉身边突然换人、赵庆年被抓,几件事在她脑子里串到一起。
顾昭昭压根不在乎陆家。
她只是顺着自己抛出去的那个假诱饵,反手布了一张网,把外头那帮特务一锅端了。
管教喊了声解散。
队伍散开,往食堂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