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画她的社会关系网。家里头的、学校的、科研上协作的、身边警卫的作息规律、日常活动的半径——哪怕没法直接接触她本人,也得在她周围布下长期观察点。”
“目的是什么?”
“影响她的判断。必要的时候制造误导,切断她跟某些人之间的信任链。”
江屹看着他。
“你们想从亲情下手。”
陈维明没有否认。
“一个用钱买不动、拿名头唬不住的人,你只能在关系链上找缝儿。”
江屹合上笔录。
“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陈维明没再说话。
……
当晚八点,长空基地。
窗外黑透了,走廊里值班员换岗的脚步声刚过去。
顾昭昭坐在桌前,台灯压得低,面前摊着两份供述笔录。
江屹站在旁边。
“你怎么看?”
顾昭昭把钢笔搁下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两份供词能对上。陈维明说他可以调动灰枭,罗敏说银狐下令启用了备用联络员,逻辑链是闭合的——陈维明就是银狐。”
她停了停,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不过陈维明说的这些,可能是事实,也可能是虚张声势——他拿一个模糊的'更大计划'来抬自己的身价。”
“不管真假,都按最坏的情况办。对我社交半径内所有近期新出现的人员,做一次全面排查。学校新来的教职工、基地近三个月入职的、顾家小院附近新出现的面孔,一个不落。”
温彻吸了口气:“这范围可不小。”
顾昭昭没理他那口气,接着往下说。
“分层来。第一层,能稳定看到我行踪的人。第二层,能接触到我家人的。第三层,只在外围晃悠但出现频次不对劲的。”
她又想了想,补了一句。
“别光查身份,要查变化。一个人原来不怎么去某个地方,最近突然老往那儿跑——这比履历干不干净更有说头。”
“陈维明这个银狐,管的就是行政后勤这一块。他人落了,可他布下去的末端人员未必都跟着浮上来了。”
江屹点头:“明白。”
顾昭昭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
“能验证的验证,不能验证的存档标注。他说了不等于就是真的,怀疑了也不等于就得扔掉。”
温彻低声嘀咕:“这俩人要是搁自由市场摆摊,三年前的错账都逃不过您的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