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手底下有几个人?”
“不全掌握,只知道自己对接的两条线。一条是城南印刷厂那个排版工,一条是文化站杂工。其余末端由银狐另行指派,互不交叉。”
审讯员记完,又问:“银狐给你下启用备联络员的指令,走的什么路子?”
“死信箱。银杏巷第三棵银杏树根部缝隙,信号是树干上贴一小块红胶布。我取出纸条,上面就四个字——'菜篮可用'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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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审讯室要安静得多。
陈维明从被带进来到现在,整整六个钟头,只说了三句话。
“陈维明。”
“水木大学物理系教授。”
“你们无权抓我,我要给学校打电话。”
审讯员换了三轮,他不急不躁,不怒不辩。桌上摆着短波电台、禄来双反相机、钢针、薄刀片、胶卷暗盒,陈维明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江屹推门进来的时候,审讯员起身让位。
江屹把一只档案袋放在桌上。
“陈教授,学校电话不用打了。水木那边已经派人过去说明了情况,你的办公室、宿舍、储物柜,都封了。”
陈维明抬了下眼皮。
江屹把材料一份一份推过去。
短波电台拆解图。马桶纸碎片拼接还原。银杏巷死信箱监控照片。
赵庆年、杜艳旭、陆安安、罗敏、顾婉、文化站、城南印刷厂的关联图谱。
图铺开来,占了半张桌子。
陈维明终于看向那张图,目光在上面走了整整一分钟。
“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?”
江屹回答得很平:“从你第一次走进京市一中那天起。”
陈维明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,但够江屹看见。
江屹继续说:“公用电话、旧报纸、外事处名单、周德林、方国安、赵庆年、银杏巷死信箱——你每一步都走得很细,可惜方向错了。”
陈维明终于正眼看他。
“所以陆安安那条线,也是你们放的?”
江屹没答。
陈维明自己给了答案:“是顾昭昭判断的。”
江屹把图谱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说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陈维明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