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伟眼睛亮了一下:“顾总工,这话我可记账上了。”
温彻却问:“如果两边同时出事呢?”
顾昭昭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就说明今天不适合早睡。”
温彻闭上嘴。
这话没毛病,就是挺伤人。
……
夜里九点四十,西北基地第一组新增观测孔数据传回。
孙长明的电文很短。
新增一号孔水位下降快于原井。
新增二号孔水位滞后明显。
原地勘模型不成立。
安全余量需重算。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连茶缸盖碰到杯沿的声音,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顾昭昭拿起红铅笔,在原桩基方案第一页写下四个字。
重新校核。
随后,她抬头道:“通知孙长明,暂停按原方案下桩。现场先把队伍稳住,别让工人白等,也别让设备乱动。”
她看向推进表。
“已经到位的材料分区封存,等新校核结果出来再排。”
秦北海眉头压下:“问题多大?”
顾昭昭把三条水位曲线叠在一起,指尖按在曲线分叉的地方。
“原方案的桩基安全余量,被高估了。”她声音很稳,“现在下桩,表面上是抢进度,实际上是把后面的风险往地底下埋。”
窗外夜色沉沉。
基地楼下,还有人抱着文件来回奔走。
顾昭昭收回目光,把红铅笔按在图纸上。
她声音不急,却比先前更沉。
“南天门节后第一场硬仗,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