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凛接过话头:“正面写的是普通问候,大意是春来燕归,祝身体安康、工作顺利,措辞客气得像单位公函。可下方留白处肉眼看不出字迹,纸面却有压痕,纤维也不太对。”
顾昭昭问:“有没有湿痕?”
“没有明显水印。”
温彻把照片铺开,从兜里掏出放大镜,俯身细看。
“她没用常见的隐写液。柠檬汁、牛奶、淀粉水都不是这个质感。你们看这里,纸纤维发硬,边缘有轻微结晶感。”
他用铅笔在照片旁圈出一个小点。
“我判断是米汤里掺了少量明矾,写完干得快,平常检查根本发现不了。要加热,再配合碘液,字才会显出来。”
顾昭昭点点头:“能复制痕迹吗?”
“能。”温彻说,“不过现在截获,她多半会察觉。”
“那就不截。”顾昭昭答得很快,“只复制外封、纸张纤维特征和可能的流转痕迹,邮戳路线也要盯住。东西不动,人不惊,证据链要完整。”
江屹看向她:“你认为她会投邮筒?”
顾昭昭摇头。
“未必。她已经避开了电话,现在又把贺卡夹进群众来信登记本,说明她想借文化站内部的流转渠道。邮筒太普通,也太容易被邮路监控卡住,她不会走那条明路。”
话音刚落,桌上的专线响了。
江屹接起来,只听了不到半分钟,便把话筒扣回去。
“更新,罗敏没投邮筒。”
温彻挑了挑眉:“还真让你说中了。”
江屹道:“她把贺卡交给了一名来文化站取资料的退休剧团会计。对方姓姚,六十一岁,平时常替街道办跑腿,送戏曲资料和活动通知单。”
苏晓凛翻出名单核对。
“姚会计以前在京剧团管票据,退休以后闲不住,三天两头往文化站跑。她人熟、关系杂,进出不扎眼,用来递信再合适不过。”
顾昭昭在纸上写下四个字——横向联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