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晴捂住胸口。

“那你倒是说说，缺没缺？”

“当然没缺。”

“那就洗牌！别验货了！”

第一局开始。

顾晴出牌很猛。

苏岚讲究稳。

顾昭昭每次出牌前停顿极短，却总能精确定位对手的缺门断张。

顾晴连输三把，终于拍桌。

“你这是打牌还是算账啊！”

顾昭昭把手里的牌摊开。

“当然是打牌呀。”
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没大牌了？！”

顾昭昭想了想。

“你刚才捏牌的时候，手松了。”

顾晴傻了片刻。

“……你还看手势？！”

“没有专门看，就是注意到了。”

顾晴抓狂。

“妈！你赶紧管管她啊！”

苏岚笑得肩膀发颤。

“我可管不了，人家那双眼睛不归咱们生活部门管。”

顾承远站在旁边，忍了又忍，没忍住。

“晴晴啊，你刚才那张八真不该出。”

苏岚马上回头。

“顾承远。”

顾承远闭嘴。

“那什么，我去添点煤。”

顾晴把输掉的花生壳推到顾昭昭面前。

“再来！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。”

顾昭昭看着顾晴抓狂的模样。

她把牌往桌上一放。

“要不这样，下一局你先出。不管你出什么，我先跟着走。”

顾晴盯着她。

“你是在让我？”

顾昭昭停了一下。

“当然了，大过年的得让你赢一把呀。”

顾晴吸了口气，表情僵了片刻，然后抄起牌。

“行，那你可说好了，说让就让，不许反悔！”

“不反悔。”

“那还不快发牌！”

苏岚笑着给顾昭昭倒红枣水。

“赶紧喝口水，别光顾着让你姐。”

顾昭昭喝了一口，没说话，把牌发了出去。

……

书房门半开。

顾卫民坐在靠背椅上，手里捧着一本翻旧的《物理学报》。

他没有看进去几行。

客厅里顾晴嚷嚷，苏岚笑骂，顾承远假装添煤实则偷看牌。

顾昭昭说话不多，但说一句顾晴就要叫一声，两个人你来我往，倒比谁都热闹。

顾卫民把书往膝盖上一放，唇角往上抬。

这一年，家里终于有了过年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