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个搞数学的公开身份就正常保留，但涉密的科研身份必须继续做物理切断。”

龙老把便笺推给她，上面只有三个名字：顾婉。罗敏。陈维明。

龙老说。

“对面已经开始咬顾婉这条线了。顾婉可以当做抛出去的信息，但决不能让她本人真陷到那种不可控的危险里去。”

“陆家那边也是，可以监控，可以误导他们，但底线是不能出人命。”

“至于陈维明，鱼线还能继续放，可只要他的手敢往你身边那些同学身上伸，就立刻收网。”

顾昭昭看着那三个名字，点头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龙老盯着她。

“我知道你对陆家没什么感情。但丫头，你不能永远把活生生的人，当成棋盘上的子儿往前推。”

顾昭昭沉默片刻。

“我会记住这条线的。”

顾卫民开口。

“昭昭，这不是让你冷冰冰地写进方案里，是要你记在人心里。”

顾昭昭抬起头，认真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明白，舅舅。”

龙老缓了语气。

“行了，去吧。这次是真的放你假了。”

顾昭昭推门出去。

外面的风里多了几粒雪。

下午的雪没有下大。

告辞时，龙老太太又往苏岚手里塞了两包点心。

两辆车依次驶出院门。

车内，顾晴忍不住问。

“昭昭，你今天在书房里到底跟首长他们谈了多久啊？”

顾昭昭想了想。

“前后加起来，将近一个半小时吧。”

“那谈出什么结果了？这能稍微透露点吗？”

顾昭昭靠着车窗，看了眼外头的街道。

“国家会继续向上走。”

顾卫民靠在后座，闭着眼。

“嗯，这句话倒是不涉密，能说。”

苏岚把围巾往顾昭昭肩上拉了拉。

“行啦，哪怕国家要向上走，咱们老百姓也得先回家把除夕的饺子吃了再走。”

顾卫民忽然开口。

“昭昭啊。今天龙老在书房里跟你说的话，别当包袱压在心里。”

“这世上有些底线，是你那一张张技术图纸上画不出来的。”

“比如人命，比如亲人，再比如……”

“有的人明知道你嫌烦、不爱听，可还是要忍不住唠叨着催你多吃一口饭。”

苏岚立刻接话。

“哎，爸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
顾晴也举手。

“对对对！还要比如……你表姐极其诚恳的寒假作业延期申请！”

顾昭昭转头看她。

沉默了两秒。

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