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话算不上什么工程能力,能干活才行。”
龙老看了王同志一眼。
“记下来。”
王同志郑重写下:听话不是工程能力。
龙老又问:“这方案,老顾掌过眼了吧?”
“看过了,在边上批了七处。”
“他老人家怎么讲的?”
“他说,可以交卷了。”
龙老把手放在文件箱旁。
“老顾这个人呐,一辈子死鸭子嘴硬。能从他嘴里抠出一句‘可以交’,那就说明他是真服气了。”
顾昭昭说:“对了,他还特意嘱咐,要补做地面的烧蚀验证。”
“听他的准没错,他当年可是实打实趟过这条河的。”
“所以我已经直接写进待补项里了。”
龙老看着她。
“你这丫头,是不是把咱们这帮老骨头能榨的经验,全都给精打细算进去了?”
顾昭昭理所当然地回答:“前人的现成经验,是成本最低的试验数据,放着不用太浪费。”
王同志低头补全最后一行字。
在这份宏大的方案里,老一辈人当年用命换来的试验数据,被顾昭昭砌进了项目的承重墙。
没有半点浪费。
方案审完,王同志把记录本合上,正准备收尾。
龙老却没有让顾昭昭走的意思。
他把那个厚实的文件箱推到一旁,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。
“咱们再说说陈维明这条线。”
顾昭昭端起杯子润了润嗓,放下后利落地接话。
“他那边已经摸清了我的底细。”
“现在他不仅确认了我和‘陆昭昭’是同一个人,也查实了我之前参与过材料项目。眼下,他正忙着验证陆安安抛给他的那份情报。”
龙老眉毛一挑:“陆安安给他透了什么底?”
“她说,顾婉是我的情感软肋。”
一旁的王同志手腕一顿。
龙老没打断,示意她继续。
“这牌是假的。”顾昭昭出声解释,“陆安安为了自保,故意放了个烟雾弹。她一想把顾婉连带着整个陆家都拖下水,二想拿这检举的功劳来给自己换减刑。”
龙老靠在椅背上:“那你打算怎么顺水推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