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两只灯笼的纱面拆下来洗干净,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。
又用红绸布裁了几个窗花的样子。
剪得歪歪扭扭,但胜在热情。
苏岚看了一眼她剪的窗花,忍了忍,没说话。
“妈你别那个表情,我知道剪得不好看。”
顾晴举着一个明显不对称的“福”字。
“但重要的是心意!”
“是是是,心意最重要。”
苏岚把扫帚靠在墙边。
“中午想吃什么?”
“饺子!白菜猪肉的!”
“行。”
下午,顾承远回来了。
他站在院门口,看着女儿踩在板凳上往门框上糊春联,浆糊抹得到处都是。
“上联贴右边。”
“我知道!”
顾晴头也不回。
“你贴反了。”
顾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。
确实拿反了。
“……哦。”
她把春联撕下来重新糊。
顾承远没再说话,进屋换了件旧衣服出来,帮她扶着板凳。
父女俩配合着把春联贴好,又把洗干净的灯笼挂在院门两侧。
红纱灯笼在冬日的灰白色调里格外醒目。
“好看吧?”
顾晴跳下板凳,退后两步欣赏成果。
顾承远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“等昭昭回来看见,肯定高兴。”
顾承远看了女儿一眼。
没接话。
傍晚,顾卫民从书房出来,站在廊下看了看焕然一新的院子。
窗花边角翘着,福字有点歪,灯笼一挂,院子里红了一片。
“谁干的?”
“我!”
顾晴从厨房探出头,脸上沾着面粉。
顾卫民“嗯”了一声。
目光在那副春联上停了几秒。
科学报国志不移。
他转身回了书房。
晚饭是饺子。
苏岚包的,皮薄馅大,一咬一口汤。
顾晴吃了三十个,被苏岚按住不让再添。
“撑坏了怎么办。”
“不会,我饭量大。”
“你那是结实。”
苏岚收拾碗筷。
“妈!那叫壮!”
饭后,一家人坐在堂屋里。
暖气片烧得热乎乎的,收音机里放着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