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“瑞士的户头。”赵庆年声音压低。
“里面有一笔钱,算是诚意。只要愿意配合,后续有更多安排。包括……减刑。”
陆安安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五秒。
“你们想知道什么?”
赵庆年身体前倾,手肘撑上窄桌。
“陆家。”
“陆振国、顾婉、陆景琛……还有那个改了名的姑娘。我要真实的、完整的家庭关系。不是报纸上写的那些。”
“报纸上写的东西能信?”
陆安安语气嘲弄。
“那些记者连陆家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陆安安向后靠了靠,双手交叉放在腹前。
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提前编好的说辞。
上次给杜同志讲的版本,每一个细节她都记着。
现在要做的,是在那个框架上再加一层。
“你想从哪儿听起?”
“从顾婉开始。”
陆安安吐了口气。
“顾婉这个人,说好听叫心软,说难听就是没主见。”
“家里大事小事全看陆振国脸色,唯独对孩子的事上头。”
“陆昭昭现在跟她什么情况?”
“面上断了,心里没断。”
陆安安语气笃定。
“我在这个家待了十六年,顾婉什么样我最清楚。她嘴上说尊重陆昭昭的决定,背地里不知道托多少人打听消息。”
赵庆年掏出短铅笔和记事本,开始记。
“而且陆昭昭最怕的就是顾婉。”
陆安安压低嗓门。
“你们要是想找突破口,就从这条线走。”
“让顾婉去找她,她躲不掉的。血缘这东西,比钢丝还结实。”
赵庆年笔尖顿住。
“你怎么确定?”
“亲眼见过。”
陆安安表情微变,眼底透出一股真切的恨意。
“那年断亲,陆家所有人她都没看一眼,唯独走到顾婉面前停了三秒。”
“三秒。懂吗?”
“她要是真不在乎,连那三秒都不会给。”
角落里。
杜艳旭翻过一页文件,用钢笔在空白处画了个无意义的圈。
录音设备转了整整二十六分钟。
赵庆年合上本子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盯着陆安安,“她现在的工作,你知道多少?”
陆安安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。
“我比你还想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又加一句。
“不过我猜,级别不会低。否则你们不会大老远跑这种地方找我问话。”
赵庆年没接茬,站起身。
“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。纸条留着,什么时候想通了,想办法通过纸条上的地址联系。”
陆安安低头看着桌上那张纸条。
伸手捏起,折了两折,握进掌心。
嘴角扬起。
“赵先生,下次来,能不能带包烟?”
“这儿的日子太寡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