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屹把日志翻到第二页。
温彻接着汇报:“17日白天,目标重点翻阅了《人民日报》等政法类报道。傍晚去图书馆,查了《中国法制报》1981年上半年合订本。”
“他在找陆安安的案子,案件类型和时间节点够他拼出大概情况了。”
江屹抬起视线看裴凛:“今天呢?”
“上午,去外事处取期刊目录,停留超时,问了研讨会参会名单。”
裴凛翻开记录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时间轴。
“中午,在食堂主动找物理系年轻讲师小何搭伙吃饭。”
“下午两点十五分,出校门。在成府路东段杂货铺用公用电话打出一通,时长约一分三十秒。”
“两点二十二分回校,在传达室要了信纸和信封。随后进入宿舍,未再外出。”
江屹合上日志。
两手平按在桌面上。
“他没用固定电话。”
苏晓凛停下手里的铅笔。
“短波接收、公用电话、手写信件。”苏晓凛走近两步,“他切断了所有能事后调取记录的通信渠道。”
江屹走向墙边。
墙上钉着一张手绘的时间线图表。
上面标满陈维明半个月前进入京市一中到今天的行动轨迹。
“他在收紧。”江屹说,“银杏巷死信箱之后,他换了套路。”
“通信转手写和公用电话,信息靠别人去问,活动半径缩减精确到分。”温彻分析出三点变化。
裴凛给出结论:“他怀疑自己被盯上了。”
江屹转身看他:“确认了?”
“老狐狸的直觉。潜伏十年,警觉性是刻在骨子里的,哪怕只是一点风吹草动。”裴凛说。
江屹走回桌前。
拉过一张空白纸,拿起铅笔。
“调整部署。”
温彻坐直身体。
“从现在起,针对陈维明本人的近距离监控,全部撤掉。”
“撤外围?”
“不贴,不跟,三百米内不留我们的人。”
江屹在纸上画了一个圆,圆心标注“陈”。
“他不露面,我们就盯替他露面的人。”江屹在圆的外围重重画下三个点,写下三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