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司法局。
法语翻译。
外交部调离。
这三个标签,和老周提过的“方国安”履历完全对得上。
会俄语的人,在外交部多半兼修过第二外语。
这个“李工”,本身就是一条实线。
……
中午,教工食堂。
陈维明没去找老周。
他端着饭盒坐到了另一张桌子旁。
对面是物理系的年轻讲师小何。
小何刚从外地调来不到一年,话多,人也热情,恨不得跟全系每个老师都套近乎。
“陈老师,听说法方那个研讨会要安排在友谊宾馆?”小何扒着饭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陈维明咽下一口白菜,“我们系没名额。”
“唉,可惜,我还想去见见法国人呢。”
陈维明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认识外语系的人吗?”
“认识,外语系教英语的张讲师跟我是老乡,怎么了?”
“帮我打听个事。”
陈维明放低声音,语速平缓。
“上次校内搞那个学术交流座谈,来了几个外单位的翻译。其中有个姓方的,你有没有印象?”
小何想了想,摇头。
“没印象,找他干嘛?”
“我一个亲戚的孩子想考外语专业,听说这个方老师对法律翻译很有研究,想请他给孩子指点指点。”
“这好办。”小何拍了拍胸脯,“我回头帮你问问老张,看有没有这人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不着急,方便的时候提一嘴就行。”
陈维明端起饭盒。
“别专门跑一趟。”
“顺手的事。”
陈维明点了点头,低头继续吃饭。
从他自己,到小何。
再从小何,到外语系的张讲师。
外事处的刘干事被彻底剔除出这条信息链。
线索在这里绕了一个死结。
……
下午。
陈维明没有回办公室。
他穿上棉袄出了校门,沿着成府路往东走。
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响过。
他在路边的一家杂货铺停下脚步。
门边的木桌上放着一部红色的拨盘公用电话,戴着套袖的大妈正坐在旁边织毛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