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朗的语气很平。
“他们觉得目标太值钱了,等不起。”
“十年前的东柏林是这样。今天的林文博,也是这样。”
布朗把三页纸摞整齐,塞回档案袋。
“一个十七岁的女孩。”
“证明庞加莱猜想,拿到国际奥数金牌。”
“校方替她长期请假。安全部门还介入保护她的同学。”
他一项项点出来。
“林文博的愚蠢就在于,他低估了这种级别目标的防御。”
“你告诉我,这样的人身边,会没有反情报力量?”
卡特静默几秒。
“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不动她。”
布朗说。
“这个阶段,谁先碰她,谁先死。”
“林文博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。”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空白备忘纸,又拔开钢笔帽。
“刚才的报文里,最有价值的是哪一条?”
“陆安安。”卡特回答。
“原因。”
“她恨目标,了解目标的过去。而且她已经入狱,处境极度脆弱,容易被利益驱动。”
布朗点头。
“还有一条你漏了。”
卡特皱眉。
布朗说:“她入狱的罪名,涉及国家安全。”
他把钢笔点在纸上。
“一个十几岁的养女,能沾上这种罪名。”
“要么极蠢,要么极贪。”
“也可能两样都占。”
“无论哪一种,她的底线都很低。”
“林文博当初就是挑了她当棋子。结果反而把整个行动组都赔了进去。”
他在备忘纸上写下一行字。
“但现在,我们不需要策反她。”
卡特向前半步。
“那需要什么?”
“验证。”
布朗抬头。
“验证她是否掌握顾昭昭早期的心理弱点。”
“恐惧、创伤、依赖、执念。”
“任何可以被利用的裂缝。”
“天才的智商很难被击败,但没有人的成长过程是完美的。”
“十六岁前长期生活在敌视环境里,必定会留下痕迹。”
卡特问:“您要找她的旧伤?”
布朗没有回答。
他按下对讲按钮。
“让档案组莫里斯过来。带上远东人物关系模板。”
三分钟后。
莫里斯抱着一叠空白表格进门。
布朗把报文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