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彻接话。
“所以他下一步要补人物关系网。”
“对。”
顾昭昭在纸上写下三类人。
同学。
老师。
家庭旧关系。
她停顿片刻,随后用铅笔圈住第三类。
“最省力的,是旧关系。”
顾卫民眉头压低。
“陆家?”
“陆家已经被盯过,价值下降。陈维明不会不知道这种风险。”
顾昭昭说:“他需要一个更合适的人,这个人最好知道我过去的事,和我有直接冲突,同时又容易被利益或情绪推动。”
江屹看着纸面,接上她的话。
“被你影响过,知道你过去,又有怨气。”
顾昭昭把铅笔尖停在一个名字上。
陆安安。
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下来。
温彻低声道:“这人选确实……怨气够重,心思够活,底线也够低。”
裴凛补了一句。
“还在监控范围内。”
顾卫民脸色不太好。
“她已经入狱。”
“所以可控。”
顾昭昭并没有避开这个事实。
“陈维明如果想了解陆昭昭到顾昭昭的完整链条,陆安安是最容易被他评估为突破口的人。”
“她恨我,熟悉陆家旧事,还自认为握着一些所谓先机。只要有人给她一点希望,她就会想交易。”
秦北海听出了她话里的处理方式。
“你想用她钓陈维明?”
“不是钓陈维明。”
顾昭昭纠正得很快。
“是钓他环节上的所有人。”
她把纸往前推,让几个人都能看清上面的推演。
“陈维明不可能亲自去接触监狱人员。他需要中间人,需要探视渠道,需要消息转递,也需要利益承诺。”
“每一环都要动。只要让他相信陆安安有价值,他背后的链条就会露出实体。”
江屹看着她写下的流程。
“放风?”
“有限放风。”
顾昭昭说:“让他知道,陆安安仍在寻求减罪机会,情绪不稳,并且对我有怨言。不要主动提供假情报给陆安安,也不要教她说什么,只提供一个环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