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线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预印本什么时候能到剑桥?”
“假期结束邮件恢复,至少还得三天。”
“罗伯特,去走廊尽头的传真机。”
理查森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“把关键章节现在就发到我学院的办公室。”
……
同一天。
巴黎第六大学,数学系。
让·保罗·阿莫尔没有休圣诞假的习惯。
他照常在教室里给研究生上课。
系秘书推开教室门,把一个加急航空件放在讲台上。
阿莫尔随手拆开。
他看清了《数学年刊》预印本目录上的那行字。
“这节课到此为止。”
讲台下二十几个研究生愣住了。
“教授,才讲了半个小时。”
阿莫尔已经把预印本夹在腋下,抓起大衣往外走。
“我要去读一篇新发表的论文。你们也去借阅室等着读。三天后在研讨会上汇报。”
助教在后面追了几步。
“教授,读谁的论文?”
阿莫尔没有回答,大步拐出走廊。
他回到办公室反锁房门,用了四个小时将整篇论文拆解完毕。
读完最后一页,阿莫尔做了两件事。
第一件,转身在身后的黑板上,抄下了论文第八十九页那个改变游戏规则的替换方程。
第二件,拿起电话打给戴维斯。
“罗伯特。”
“保罗,你也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。”
阿莫尔盯着黑板上的方程,“我研究了二十五年拓扑学,这是我见过的,最不可思议的一份证明。”
“没有之一?”
“绝无仅有。”
阿莫尔将粉笔扔在桌上。
“罗伯特,这篇论文一旦见刊,整个数学界会立刻分裂成两个阵营。一个阵营会发疯一样寻找其中的漏洞,另一个阵营会直接承认失败。”
“你属于哪个阵营?”戴维斯问。
阿莫尔拉开办公桌下层的抽屉,翻出护照。
“我属于第三种。”
“哪种?”
“我现在打电话订机票。”
阿莫尔把护照拍在桌面上。
“我要去一趟华夏。”